“行，我瞭解了。”李大姐站起來，“考察結果過幾天通知你。”
賈張氏把李大姐送出院子，心裡頭七上八下的，不知道能不能評上。
晚上，她把這事跟張朝陽說了。張朝陽說：“姐，你表現得很好。評不評得上，咱們都盡了力。”
賈張氏點了點頭，但心裡還是不踏實。
十月的最後一天，王主任又來了。她站在賈家門口，手裡拿著一張紅紙，臉上帶著笑。
“賈大嫂，恭喜你們家，評上了‘五好家庭’！”她把紅紙遞給賈張氏，“這是證書，你收好。”
賈張氏接過紅紙，手抖得厲害。她把紅紙開啟，上面寫著“五好家庭”西個大字，下面是一行小字：“南鑼鼓巷街道辦事處頒發，一九五八年十月。”她看了好幾遍，眼淚終於掉了下來。
“王主任，謝謝您，謝謝您。”她拉著王主任的手，聲音有些哽咽。
“謝我什麼？是你們自己表現好。”王主任拍了拍她的手，“下個月街道辦要開表彰大會，你們家要上臺領獎，你準備準備。”
賈張氏連連點頭，把王主任送出院子。
晚上，張朝陽從廠裡回來，賈張氏把那張紅紙拿給他看。張朝陽看了一遍，笑了：“姐，恭喜你。”
“是咱們家，不是我一個人。”賈張氏擦著眼淚，“石頭，姐這輩子沒想到，還能當上‘五好家庭’。以前我在院裡名聲不好，誰都不待見我。現在好了，鄰居們對我客氣了，街道上誇我了，連居委會都來考察了。這一切，都是因為你來了。”
“姐，你別老說因為我。是你自己努力。”張朝陽拍了拍姐姐的肩膀，“你在街道辦上班認真，認字學得快，跟鄰居處得好，這些都是你自己做到的。我幫了你一些，但主要靠你自己。”
賈張氏搖了搖頭：“沒有你，我做不到。”
秦淮茹站在灶房門口，看著婆婆和丈夫說話，心裡也熱乎乎的。她想起自己剛來京城的時候，婆婆對她的態度是不冷不熱的，甚至有些排斥。現在呢？婆婆拉著她的手叫“石頭媳婦”，跟鄰居誇她能幹、懂事、會過日子。這種變化，讓她覺得溫暖，也讓她覺得踏實。
“媽，恭喜您。”秦淮茹走過來，“咱們家評上了‘五好家庭’，是好事。晚上加菜，慶祝慶祝。”
“行，加菜！”賈張氏笑了，“秀蘭，去合作社買點肉，晚上包餃子！”
李秀蘭從灶房應了一聲，解下圍裙，出門去了。
晚上，一家人圍在桌前包餃子。賈張氏擀皮，李秀蘭和餡，秦淮茹包，張朝陽和賈東旭坐在旁邊看，插不上手。
“你們男人就是不會幹活。”賈張氏笑著說，“包個餃子都不會。”
“我會吃。”賈東旭嘿嘿笑著。
“你除了吃還會什麼？”賈張氏瞪了他一眼。
“我會上班。”賈東旭說，“我現在技術進步了，主任說年底能升二級工。”
“那還差不多。”賈張氏把擀好的皮遞給秦淮茹，“你舅舅像你這麼大的時候，己經是三級工了。你得加把勁。”
賈東旭撓了撓頭：“媽，您別拿我跟舅舅比。舅舅是天才，我比不上。”
“什麼天才不天才的，都是練出來的。”張朝陽說，“你好好練，也能行。”
賈東旭點了點頭，把這話記在心裡。
餃子包好了，下到鍋裡，咕嘟咕嘟地煮著。熱氣騰騰的，滿屋子都是香味。賈張氏站在灶臺前，看著鍋裡的餃子，心裡頭那個高興啊，比過年還高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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