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二十八，賈家開始蒸饅頭。李秀蘭和秦淮茹在灶房裡忙活了一整天，蒸了好幾鍋饅頭，有白麵的，有玉米麵的，還有棗饅頭。饅頭蒸好了，擺在案板上晾著，白白胖胖的，看著就喜慶。
“秀蘭，你這饅頭蒸得真好，又大又暄。”賈張氏拿起一個白麵饅頭，掰了一塊放進嘴裡，嚼了嚼。
“媽，是嫂子發麵發得好。”李秀蘭笑著說。
“是秀蘭姐揉麵揉得好。”秦淮茹也笑了。
“你們倆都別謙虛了，都好。”賈張氏把饅頭一個個地收進籃子裡，掛在房樑上，防止老鼠偷吃。
張朝陽從屋裡出來，看見房樑上掛著一排籃子，笑了：“姐，你這是準備吃一個月的饅頭？”
“過年嘛，多備點，省得到時候沒得吃。”賈張氏拍了拍手上的麵粉，“你小時候在保定，過年吃饅頭嗎？”
張朝陽愣了一下，想了想：“吃。養母每年也蒸好多饅頭，蒸完了掛在房樑上，夠吃半個月。”
賈張氏聽了，心裡有些酸。她想起弟弟在保定受苦的日子，雖然養母對他不錯，但畢竟不是親生的，寄人籬下的滋味她知道。
“石頭，以後每年過年，姐都給你蒸饅頭。”她說。
張朝陽看著姐姐，點了點頭：“好。”
臘月二十九，院裡發生了一件小事。許大茂回來了。
他不是搬回來，是回來拿東西。之前搬家的時候落了幾件東西在屋裡，他爹許富貴讓他回來取。許大茂穿著一件灰撲撲的棉襖，低著頭走進院子，誰也不看，首奔中院西廂房。
院裡的人看見他，有的假裝沒看見，有的嘀咕了幾句。劉嬸站在自家門口，看著他進了屋，跟閻嬸說：“這人還有臉回來？”閻嬸拉了拉她的袖子：“別說了，讓人家聽見不好。”
許大茂在屋裡待了一會兒，拎著一個布包出來，低著頭往外走。走到中院的時候，正好碰見張朝陽從後院出來。兩人打了個照面，都愣了一下。
許大茂的臉色很難看，張朝陽的表情很平靜。兩人對視了幾秒，誰也沒說話。許大茂移開目光，低頭快步走了。
張朝陽站在院子裡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門後面，心裡沒有波瀾。許大茂對他來說，己經是一個過去的人了。他想不想得通，放不放得下，是他的事。張朝陽不想再跟他有任何交集。
臘月三十，大年三十。
天還沒亮，賈家就熱鬧起來了。賈張氏三點多就起來了，生火燒水，準備年夜飯。秦淮茹和李秀蘭也起得早，一個剁餡，一個和麵，準備包餃子。賈東旭和賈大河在院裡貼對聯、掛燈籠，張朝陽在屋裡擺桌椅、擦杯子。
何雨柱一大早就來了，拎著他的全套廚具，進了灶房繫上圍裙，開始忙活。他今天要做的菜有紅燒肉、糖醋魚、西喜丸子、燉雞、炒雞蛋、白菜粉絲煲，還有一鍋老母雞湯。
“柱子，你來了？”賈張氏從灶房探出頭來。
“來了！”何雨柱大嗓門震得人耳朵嗡嗡響，“賈大媽，今天您歇著，我來掌勺！”
“行，那你辛苦。”賈張氏笑著讓出了灶臺。
院裡各家各戶都在忙活，鞭炮聲此起彼伏，孩子們在衚衕裡跑來跑去，手裡拿著小鞭炮，點了扔在地上，啪的一聲響，嚇得雞飛狗跳。
劉嬸端著盆從門口路過，看見賈家灶房裡的何雨柱在忙活，笑了：“傻柱，你在賈家當大廚呢？”
“那可不！”何雨柱一邊炒菜一邊說，“今天我做的菜，全京城最好吃！”
“你就吹吧。”劉嬸笑著走了。
中午，一家人簡單地吃了一頓，留著肚子等晚上的年夜飯。賈張氏坐在炕沿上，看著滿屋子的人和滿桌子的菜，心裡頭那個高興啊，比過年還高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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