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運氣，是人家努力。”何雨柱說，“你媳婦幹活認真，誰不誇？評先進是早晚的事。”
張朝陽點了點頭，端著飯盒在角落裡坐下。他吃了幾口，對面坐了一個人——是王總工。
“小張，新產品研發的專案，下週開始試製樣機，你準備得怎麼樣了？”王總工問。
“圖紙我己經全部看完了，大部分零件都心裡有數，只有幾個關鍵點還需要跟您請教。”張朝陽放下筷子。
“行，下午你來我辦公室，我給你講講。”王總工站起來，端著飯盒走了。
傍晚下班的時候，張朝陽走出廠門，看見秦淮茹站在門口等他。她今天穿了那件新衣裳，頭髮紮了兩條辮子，手裡拎著布包，臉上帶著笑。陽光照在她身上，把那件淺藍色的襯衫照得發亮。
“朝陽，你下班了？”她走過來。
“嗯。”張朝陽接過她手裡的布包，“今天心情不錯？”
“當然不錯了。”秦淮茹笑了，“我評上了先進，晚上給媽看獎狀，她一定高興。”
兩人並肩往南鑼鼓巷走。三月的傍晚，風還是涼的，但己經不刺骨了。街上的行人多了起來，腳踏車鈴聲叮叮噹噹地響。
“朝陽，”秦淮茹忽然開口，“你說，我以後能不能當上科長？”
張朝陽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：“能。只要你肯努力，沒有做不到的事。”
秦淮茹把這句話記在心裡，像記一個承諾。
回到九十五號院，秦淮茹把獎狀拿給賈張氏看。賈張氏接過去，看了好幾遍，眼淚又下來了：“石頭媳婦，你真有出息。媽這輩子沒當過先進，你替媽當上了。”
“媽，您現在是‘五好家庭’的代表，也是先進。”秦淮茹拉著她的手。
賈張氏笑了，擦乾眼淚：“對，咱們家都是先進。”
院裡的人聽說了秦淮茹評上先進的事，都來道賀。劉嬸端著一碗豆汁兒過來，說：“秦淮茹，你可真厲害！你可是咱們院第一個評上先進的年輕人！”閻嬸也來了，拎著一包點心：“秦淮茹，這是我自己做的，你嚐嚐。”連一大爺易中海都來了，站在門口說：“小秦，恭喜你。你是咱們院的驕傲。”
秦淮茹站在院子裡，被這麼多人圍著，有些不好意思，但心裡美滋滋的。
晚上，一家人圍在桌前吃飯。賈張氏把秦淮茹的獎狀貼在堂屋牆上，挨著張朝陽的技術比武第一名獎狀。兩張獎狀並排貼著，紅彤彤的，看著就喜慶。
“媽，您把獎狀貼這兒，以後來客人了都能看見。”李秀蘭笑著說。
“就是要讓客人看見。”賈張氏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讓他們知道，咱們家的人都是有本事的。”
張朝陽看著那兩張獎狀，心裡忽然有些感慨。去年這個時候，他還在保定，還不知道未來是什麼樣子。現在他在京城，有工作，有家，有媳婦，姐姐有了工作，外甥升了二級工，媳婦評了先進。這一切來得太快，快得讓他有時候覺得不真實。
但牆上那兩張獎狀，是真實的。
窗外的月光照進來，落在兩張獎狀上，把它們照得亮堂堂的。一九五九年三月，就這樣過去了。
第二天，秦淮茹去廠裡上班，王科長把她叫到辦公室，跟她說：“小秦，你表現不錯，我準備讓你接替老張的工作，負責檔案管理。”
“檔案管理？”秦淮茹愣了一下。
“對，老張下個月退休了，他的工作需要人接手。我覺得你合適，想讓你試一試。”王科長看著她，“你有信心嗎？”
秦淮茹想了想，說：“王科長，我試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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