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，孩子叫什麼名字？”
張朝陽想了想，說：“要是男孩，叫思秦。張思秦。”
“思秦？”秦淮茹唸了一遍，“思念的思，秦淮的秦？”
“對。”張朝陽看著窗外的月亮，“意思是思念你。”
秦淮茹的眼眶紅了，把臉埋在他的胸口：“那要是女孩呢？”
“女孩你來起。”
秦淮茹想了想，說：“叫念京吧。思念的念，京城的京。咱們在京城認識的，在京城成家的，孩子也在京城出生。叫念京，有紀念意義。”
“好，女孩就叫張念京。”張朝陽笑了。
兩個人躺在炕上，看著窗外的月亮。西月的月亮，不是很圓，但很亮，照在窗戶紙上，白晃晃的。秦淮茹把手放在肚子上，感受著那個小小的生命。雖然現在什麼都感覺不到，但她知道，那裡有一個孩子，正在慢慢地長大。
“朝陽，”她又叫了一聲。
“嗯。”
“你說，孩子長得像你還是像我？”
張朝陽想了想，說：“像你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像你好看。”
秦淮茹笑了，笑得眼睛彎彎的，像月牙。
窗外的月亮慢慢移到了天中央，把整個院子照得亮堂堂的。老槐樹的葉子在夜風裡沙沙地響，像是在唱一首古老的歌謠。
一九五九年西月的夜晚，就這樣安靜地過去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賈張氏起來就給秦淮茹衝了一碗紅糖水，端到炕邊上：“石頭媳婦，趁熱喝。”
秦淮茹接過來，喝了一口，甜絲絲的，暖洋洋的。
“媽，您別這麼操心了，我自己來就行。”
“你現在是重點保護物件，我不能不操心。”賈張氏坐在炕沿上，看著秦淮茹喝紅糖水，臉上帶著笑。
李秀蘭從灶房探出頭來：“媽，今天早上吃什麼？”
“煮雞蛋，一人一個。”賈張氏說，“石頭媳婦兩個。”
李秀蘭應了一聲，去煮雞蛋了。
賈東旭從外間出來，打了個哈欠，看見秦淮茹在喝紅糖水，笑了：“嫂子，你現在可是咱們家的寶貝了。”
“你少貧嘴。”賈張氏瞪了他一眼，“快去洗臉，吃飯了。”
一家人圍在桌前吃早飯。煮雞蛋、棒子麵粥、貼餅子、鹹菜。秦淮茹吃了兩個雞蛋，喝了一碗粥，吃了一個貼餅子。賈張氏看她吃得多，高興得不行：“多吃點，多吃點，孩子才能長得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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