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並肩往南鑼鼓巷走。六月的傍晚，天長得很，七點多太陽還掛在天上，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。街上的行人多了起來，有下班的工人，有放學的學生，有買菜回家的主婦，腳踏車鈴聲叮叮噹噹地響。
“朝陽，你說老魏會不會報復我？”何雨柱忽然問。
“不會。劉廠長己經敲打他了，他不敢。”張朝陽想了想，“不過你還是小心點。那種人，明的不敢來，暗的說不準。”
“我不怕他。”何雨柱哼了一聲，“他要是敢搞小動作，我把他那點事全抖出來。”
“你手裡有他的把柄？”
何雨柱西處看了看，壓低聲音：“採購那點事，誰不知道？進價高的報低價，進價低的報高價，中間的差價進了誰的腰包，大家心裡都有數。以前沒人說，是不想得罪人。他要是惹急了我，我就把賬本往劉廠長桌上一拍。”
張朝陽看了何雨柱一眼，覺得這個看似粗獷的人，其實心細得很。
回到九十五號院，張朝陽看見秦淮茹坐在院裡的老槐樹下乘涼。她穿著一件寬鬆的碎花裙子——是賈張氏給她做的，說穿裙子對肚子好。她的肚子己經很圓了，坐著的時候得往後靠。手裡拿著一把蒲扇，一下一下地扇著。夕陽的餘暉照在她身上，把她整個人都鍍上了一層金色。
“朝陽，你回來了？”她看見張朝陽，笑了。
“嗯。”張朝陽走過去，在她旁邊坐下，“你今天感覺怎麼樣？”
“挺好的。今天孩子踢了我好幾腳，勁兒可大了。”秦淮茹把手放在肚子上，“你看，他又踢了。”
張朝陽把手放在她的肚子上，感覺到一個硬硬的小東西在裡面蹬了一下，很有力。他笑了：“這小子，以後肯定是個淘氣的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是小子？”
“猜的。”
“猜的不算。”秦淮茹笑了。
何雨柱也跟著走過來，蹲在秦淮茹面前，側耳聽了聽她的肚子：“嫂子，我聽聽，看看是個小子還是閨女。”
“你聽出什麼了？”秦淮茹笑著問。
“聽不出來。”何雨柱站起來，“不過不管小子閨女，我都是他何叔。以後我教他做菜。”
“你教他做菜？他長大了不一定當廚子。”張朝陽說。
“當廚子怎麼了？當廚子有前途。”何雨柱挺了挺胸，“你看我，廠裡幾百號人，誰不給我幾分面子？”
張朝陽笑了，秦淮茹也笑了。
晚上，一家人圍在桌前吃飯。何雨柱也留下來一起吃，他帶來的紅燒排骨熱了兩遍，更香了。賈東旭啃了好幾塊，啃得滿嘴流油，李秀蘭給他夾了一塊，說：“你慢點吃，沒人跟你搶。”
“何叔做的排骨太好吃了，我停不下來。”賈東旭嘿嘿笑著。
“喜歡就多吃點。”何雨柱又給他夾了一塊。
賈張氏坐在旁邊，看著何雨柱，問了一句：“柱子，你物件的事有眉目了嗎？”
何雨柱愣了一下，撓了撓頭：“賈大媽，我還沒找到合適的。要是有合適的，您給我介紹一個。”
“行，我幫你留意著。”賈張氏點了點頭。
張朝陽看著姐姐，心裡有些感慨。姐姐以前在院裡見誰都想咬一口，現在居然開始操心別人的婚事了。這變化，比他升五級工還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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