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，你現在可以出師了。”張朝陽笑了。
“出什麼師，還差得遠呢。”賈張氏擺了擺手，但嘴角是翹著的。
一家人圍在桌前吃飯。今天吃的是棒子麵粥、貼餅子、炒白菜，還有一小碟鹹菜。雖然簡單，但熱氣騰騰的，吃得人心裡暖洋洋的。
“媽，馬家那兩個孩子沒事吧？”李秀蘭問。
“沒事，小孩子打架，明天就和好了。”賈張氏喝了一口粥，“馬大嫂回去肯定教訓她們了。”
“馬大嫂那個人，脾氣也急。”李秀蘭說。
“急是急，但人實在。”賈張氏放下碗，“她剛來的時候，什麼都不懂，現在慢慢適應了。都是街坊鄰居的，互相體諒。”
吃完飯，賈東旭在院裡乘涼，看見馬師傅蹲在門口抽菸。他走過去，在馬師傅旁邊蹲下。
“馬叔，今天的事，您別往心裡去。小孩子不懂事，過兩天就好了。”
馬師傅抬起頭，看了他一眼，嘆了口氣：“東旭，我不是怪誰。我就是覺得，我們剛搬來，就跟鄰居鬧矛盾，心裡過意不去。”
“馬叔，誰家還沒個磕磕碰碰？您別多想。”賈東旭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我媽說了，街坊鄰居的，互相體諒。”
馬師傅點了點頭，把煙掐滅了。
馬大嫂從屋裡出來，端著一碗綠豆湯，遞給賈東旭：“東旭，你喝碗綠豆湯，解暑。”
“謝謝馬大嫂。”賈東旭接過來，喝了一口。
“東旭，今天的事，謝謝你媽。要不是她，我跟劉嬸還不知道吵到什麼時候。”馬大嫂在門檻上坐下，“你媽這個人，真會說話。”
“我媽以前不是這樣的。”賈東旭說，“以前她在院裡也是動不動就跟人吵架。後來我舅舅來了，教了她很多，她就變了。”
“你舅舅是個能人。”馬大嫂說，“廠裡的人都說他技術好，是個人才。”
賈東旭笑了笑，把碗還給馬大嫂，站起來回了屋。
晚上，張朝陽在桌前複習五級工的理論，賈東旭坐在他旁邊，也在看書。舅甥倆一人一本書，一盞煤油燈，誰也不說話。秦淮茹躺在炕上，手裡拿著小衣裳，一針一線地縫著。賈張氏坐在灶房門口納鞋底，李秀蘭在灶房洗碗。
一家人各忙各的，誰也不閒著。
“舅舅，這個公式我不太懂。”賈東旭指著書上的一個公式。
張朝陽放下自己的書，看了看，在紙上寫了一個推導過程：“這個公式是從這個定理推匯出來的。你看，先這樣，再這樣，就出來了。”
賈東旭看了兩遍，點了點頭：“懂了。”
“懂了就好。考試的時候，公式不能死記硬背，要理解。理解了，換一種說法你也知道怎麼做。”
賈東旭把舅舅的話記在心裡，繼續看書。
九點多，秦淮茹打了一個哈欠。賈張氏聽見了，從灶房門口探出頭來：“石頭媳婦，困了就睡，別撐著。”
“媽，我不困。”
“不困打哈欠？快去睡。”賈張氏放下鞋底，走過來把她從炕上扶起來，“你現在是兩個人，不能熬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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