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舅舅，這個工藝學的題我不會做。”賈東旭把本子遞過來。
張朝陽看了看，在紙上寫了一個解題過程：“你看，先分析加工要求，再選擇定位基準，然後確定加工順序。一步一步來，不要急。”
賈東旭看了一遍，點了點頭：“懂了。”
“懂了就做一遍，做完了給我看。”
賈東旭低下頭，在本子上算起來。他算得很慢，每一步都寫得很仔細。算了十幾分鍾，把結果遞給張朝陽。
張朝陽看了看，點了點頭：“對了。就是這個思路。考試的時候，碰到這種題，不要慌，一步一步來。”
“知道了，舅舅。”
九點多，秦淮茹打了一個哈欠。賈張氏放下鞋底，走過來：“石頭媳婦，困了就睡。”
“媽，我不困。”
“不困也去躺著，別累著。”賈張氏把她從炕上扶起來，扶進裡屋。
秦淮茹躺在炕上，賈張氏給她蓋了條薄被，又把窗戶開了一條縫。
“媽，您也早點睡。”
“我一會兒就睡。”賈張氏幫她掖了掖被角，轉身出去了。
張朝陽又看了一會兒書，把明天要講的內容過了一遍。他合上書，吹滅了燈，走進裡屋。
秦淮茹還沒睡，側躺著，手放在肚子上。月光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她臉上，把她的輪廓映得很柔和。
“怎麼還不睡？”張朝陽躺下來。
“等你。”秦淮茹把手搭在他的胸口，“朝陽，你說媽轉正以後，會不會更忙了？”
“可能會。轉正了，責任更大了。但她喜歡這份工作，忙一點她也願意。”
“媽真厲害。”秦淮茹說，“我以後也要像媽一樣，幹到退休，拿退休金。”
“你也能。”張朝陽握住她的手，“你現在是先進工作者，以後還能當科長、當主任。”
“我不想當科長、當主任，我就想管好檔案室，把日子過好。”
“那就好好管檔案室，把日子過好。”
秦淮茹點了點頭，把臉埋在他的胸口。
窗外的月光照進來，落在兩個人身上，白晃晃的。七月的夜晚，有些悶熱，但屋裡開著窗戶，有風，還算涼快。
“朝陽，”秦淮茹輕聲叫了一聲。
“嗯。”
“你考試的時候，我會在家好好的。你別分心。”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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