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三個字，他只在望月樓的老菜譜上見過。
那本菜譜是師傅的師傅傳下來的，紙頁發黃，字跡模糊，好幾道菜的做法都己經殘缺不全。
白玉藏龍就是其中之一。
據說這道菜是望月樓的鎮店之寶，後來因為戰亂，做法失傳了大半。
師傅年輕時花了整整十年試圖復原，最終還是放棄了。
原因只有一個——這道菜對味覺的要求太高了。
整道菜不用任何重味調料，不放醬油，不放蠔油，甚至連鹽都只用一次。
全靠廚師對食材本味的把控能力，把一條魚的鮮甜發揮到極致。
差一分，就是一盤白水煮魚。
對一分，就是人間至味。
陸明張嘴想勸。
陸振興終於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很平靜，但陸明的話全堵在了嗓子眼裡。
他從沒見過師傅的眼神這麼亮。
望月樓後廚二樓。
周巧蘭坐在監控室裡，兩隻手握著手機，指節捏得發白。
她面前的螢幕上回放著昨夜的監控畫面。
時間戳顯示23：47。
畫面裡，望月樓的保姆劉阿姨端著一杯茶走進了師傅的辦公室。
茶是陸振興每晚必喝的安神茶，用的是祁門紅茶打底，加了幾顆桂圓乾。
這杯茶她泡了三年，手法一模一樣。
但昨晚不一樣。
周巧蘭在畫面裡看到，劉阿姨經過走廊拐角時，腳步停了兩秒。
兩秒。
然後她把左手伸進圍裙口袋，捏出一個小紙包，拇指和食指配合著撕開，往茶杯裡倒了進去。
動作很快，不到一秒。
如果不是一幀一幀地回放，根本看不出來。
周巧蘭又看了眼劉阿姨的銀行流水，這是她託體制內的朋友幫忙搞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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