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管前面排了幾家！”趙強聲音一下就拔高了，額頭上的青筋都鼓出來了，“這是我媳婦兒，昨晚上走的，心臟驟停，醫院都開了死亡證明了！”
他把一張皺巴巴的紙拍在櫃檯上。
“你看，這是證明！白紙黑字的，你還要我怎麼樣？”
前臺接過那張紙看了看，上面確實蓋著醫院的公章。
“那您稍等，我幫您問一下主任。”
“快點！”
趙強兩隻手撐在櫃檯上，十根手指頭攥得骨節嘎吱響。他不停地回頭看大門口的方向，眼珠子轉來轉去。
林然坐在攤位上，隔著二十多米遠遠地看著這一幕。
小玖湊過來，壓低了聲音：“主人，他回頭看了七次了。”
“數得挺清楚。”
“平均每十一秒看一次。他在防備什麼人。”
林然沒接話，端著保溫杯慢慢喝了口水。
他知道這裡面八成有問題，但事不關己，他也沒那個權力去過問別人家的事。
裡面的動靜隔著玻璃門斷斷續續傳出來，趙強的嗓門太大，整個門廳都能聽見。
“我不等了，你現在就給我安排！你解決不了，讓你們領導來！”
“先生您別急，主任馬上就來——”
“誰他媽不急！死的是我媳婦兒！你讓我不急？”
業務大廳裡的其他家屬都在側目，幾個工作人員交換了個眼神。
這時候，門外的路上遠遠傳來一陣急促的喇叭聲。
一輛計程車從東邊的路口衝過來，速度快得輪胎都在叫。車還沒停穩，後座的門就被撞開了。
一個穿著校服的女孩從車裡摔了出來。
不是跳，是摔。
她腳下踩空了，膝蓋首接磕在水泥地上，校服褲子瞬間破了個口子，滲出血來。
她沒管。
爬起來就往殯儀館大門跑。
書包還掛在計程車的門把手上，被拽了一下，她回手扯斷了書包帶子，整個人踉蹌著衝進了大門。
“等一下！車費還沒——”計程車司機探出頭喊了半句，看著那個女孩瘋了一樣的背影，把後半句話嚥了回去。
林然看見了她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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