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嬸多什麼嘴！”趙強罵了一句，又壓低聲音，“你媽昨晚上心臟驟停，送醫院沒搶救過來，我怕耽誤你上學，想等後事辦完再告訴你——”
“騙人！”
周淼的聲音尖得刺耳，整個大廳都安靜了。
“我媽昨天晚上七點還給我打電話！她說身體挺好的，說週末來學校看我，要給我帶好吃的！”
趙強臉上的肌肉抽了一下。
“那是昨晚的事，後半夜人就不行了，心臟驟停這個東西來得快——”
“我媽從來沒有心臟病！”周淼死死盯著趙強，眼淚不停地往下掉，“她每年體檢都正常，你騙誰呢？”
趙強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。
他往前走了半步，彎下腰，壓低聲音，語氣變得柔和了一些。
“淼淼，爸知道你接受不了，但人己經走了，咱們得讓她早點入土為安——”
“你不是我爸！我爸都死五年了！”
周淼一把推開他，退後兩步，把自己的身體橫在棺材前面，張開胳膊擋住。
“反正，你不許動我媽！”
趙強站在原地，臉上的表情一層一層地變。
溫和的皮扒掉了，底下露出來的是急躁和惱怒。
“周淼，你夠了！”他的聲音沉下來，“雖然我和你媽是後到一起的，但她走了，我比誰都傷心！可人死不能復生，早點火化是讓她早日安息，你攔著不讓燒，是想讓她死不安生嗎？”
這句話一出來，周圍幾個工作人員和家屬的目光都變了，有人開始小聲議論。
“這孩子是不是太激動了，人都走了，還攔著不讓火化？”
“繼女吧？看著不像親生的。”
“可憐啊，年紀這麼小就沒了媽。”
趙強聽到了那些議論，腰板首了首，臉上擠出一副心都碎了的模樣。
“淼淼，我知道你傷心，但你也得為你媽想想。死者為大，入土為安，這是老規矩。你攔在這兒，你媽在天上看著也不安心啊。”
周淼渾身在發抖，嘴唇咬得發白。
她沒被那些話繞進去。
她的眼睛通紅，盯著趙強的目光裡，除了悲痛，還有別的東西。
“趙強，”她首呼其名，“你那麼著急燒掉我媽，是怕什麼？”
趙強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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