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盯著那張臉，嘴巴張了張，發不出聲來。
“媽。”
這一聲細得只有她自己聽得見。
趙強三步衝上來，伸手去推棺材蓋。
“別看了！蓋上蓋上！”
周淼反應過來，兩隻手按在棺材蓋上，不讓他推回去。
“別碰我媽！”
兩個人一個要蓋，一個不讓蓋，在棺材邊上推來搡去。
棺材被撞得晃了一下，那道縫隙又大了幾分。
這時，林然身旁的小玖眼底閃過一道藍光，持續了零點三秒。
“主人。”
小玖側過頭，用只有林然能聽見的音量開了口。
“我的紅外探測模組和微弱電磁波感測器捕捉到異常資料。那具遺體的體表溫度為三十一點六度，高於正常死亡後同等時間的屍溫衰減值。”
林然挑了挑眉毛。
“另外，”小玖繼續說，“心臟區域檢測到每分鐘兩到三次的極低頻微顫。振幅非常小，常規醫療裝置無法捕捉，但確實存在。”
“確定？”
“資料經過三次交叉驗證。誤差率低於百分之零點零三。”
林然放下保溫杯，站了起來。
眯著眼看向大廳裡棺材縫隙中露出的那張臉。
中醫望診，望的不只是氣色。
他的目光落在女人的印堂。
暗沉，灰敗，一層濁氣壓在眉心往下走，兩頰的血色己經褪盡。
換任何一個大夫來看，都會說這是一具屍體。
但林然看到了別的東西。
印堂雖暗，那層濁氣的底下，還壓著一線極淡的紅。
淡到幾乎看不見。
但它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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