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過的人看到小玖，倒是多看了幾眼。
穿白裙子的姑娘站在一張破摺疊桌旁邊，長得太好看了，跟這個環境格格不入。
林然刷了二十分鐘短影片，一個病人都沒來。
倒也不急，系統任務沒有時間限制，他從不跟自己過不去。
旁邊那個彈吉他的流浪歌手換了首歌。
不是那種爛大街的口水歌。
是一首老情歌，林然沒聽過，旋律很慢，歌詞裡講的是一個人在火車站等另一個人，等了很久，沒等到。
嗓音沙啞，很有辨識度，而且每一個音都踩在拍子上。
可見其唱功很紮實。
林然側過頭看了一眼。
歌手三十來歲，很瘦，顴骨突出來，臉上的肉不多。身上穿著一件灰藍色的襯衫，洗過太多次，領口的顏色比袖口淺了兩個色號，但乾淨，沒有褶皺。
牛仔褲膝蓋那裡磨得發白，鞋是帆布鞋，鞋帶系得整齊。
窮歸窮，人很體面。
雖然對方帶著墨鏡，看不到眼睛，但從他的動作上能看出來，這是一個盲人。
盲人歌手面前的鴨舌帽裡除了幾枚硬幣，還有兩張紙幣，加起來不超過十塊錢。
一首歌唱完，歌手停下來歇了會兒，伸手去夠旁邊地上的礦泉水瓶。
手伸出去，方向偏了，夠了個空。
又伸了一次，指尖碰到瓶身，瓶子被蹭倒了，骨碌碌滾出去半米遠。
歌手愣了一下，放下吉他，彎腰去摸。
手在地磚上劃拉了兩下，沒摸著。
林然起身走過去，彎腰撿起瓶子，擰開蓋，遞到他手邊。
“給。”
歌手的手碰到瓶子，頓了一下，接過去喝了一口。
“謝了，兄弟。”
“沒事。”
林然在他旁邊蹲下來。地鐵通道里人來人往，腳步聲和廣播聲混在一起，嘈雜得很。
歌手把水瓶放回身邊，位置擺得很小心，怕再碰倒。
“你也在這兒擺攤？”歌手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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