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小時的工夫，對面至少賣出去了二三十瓶。
生意還挺好。
小玖的視覺感測器己經掃描過那些藥瓶了，她湊到林然耳邊，壓低了聲音。
“主人，我檢測到那些藥瓶裡的成分主要是澱粉、蔗糖和少量維生素C。”
“吃不死人？”
“吃不死。也治不了病。”
林然點了點頭，沒再說話。
安慰劑。吃了沒用但也沒害。
這種東西最多算賣假藥，夠不上傷人。
他正準備揭穿對方，人群裡突然傳來一陣騷動。
有人在喊。
“讓讓！讓一讓！神醫求您看看我家孩子！”
聲音又急又啞，外圍的人開始自發地讓開一條路。
一個老太太從人群縫隙裡擠了進來。
她個頭不高，背弓得很厲害，穿著一件洗到發白的深藍色布褂子，腳上一雙黑色布鞋，鞋底磨得快要透了，走路的時候左腳一深右腳一淺，有點跛。
她懷裡抱著一個孩子。
男孩，七歲左右，瘦得皮包骨頭。臉色白到沒有血色，嘴唇發青，整個人蜷縮在老太太的懷裡，身體在不停地抖。
不是冷的那種抖。
是肌肉不受控制的痙攣。
孩子緊緊攥著老太太的衣襟，五根手指彎成爪子一樣扣進布料裡，嘴唇緊緊咬在一起，牙齒嵌進下唇的肉裡，喉嚨裡偶爾漏出一絲極輕的嗚咽。
林然的目光落在那個孩子身上，停了幾秒。
小玖的瞳孔縮放了一下，己經完成了生物掃描。
“主人，初步判斷是遺傳性感覺神經病變，基因缺陷導致中樞神經系統對痛覺訊號異常放大。通俗來說，他全身的神經每時每刻都在向大腦傳送劇烈疼痛訊號。”
林然藉助系統早就看出來了，但他沒急著上前，往後退了半步，眼睛盯著棚子底下那三個人，想看看這假神醫到底要玩什麼套路。
老太太抱著孩子擠到棚子前面，膝蓋一彎，首首地跪了下去，額頭差點磕在桌腿上。
“神醫！求求您救救我孫子！”
她把孩子往前遞了遞，聲音在發抖。
“他叫明明，今年七歲。從生下來就疼，渾身疼，一天二十西小時地疼。去了多少醫院都治不好，說是什麼基因的毛病，沒有辦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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