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裡的氣氛再次凝固。
沈雲開自然不會去向自母親解釋自己的房中事兒,抿唇不語。
自從父親去世之後,母親為他犧牲太多,吃了很多苦頭。為了生存,她從一個說話都臉紅的溫婉女子,被生活磨成了一個嗓門粗大的粗俗婦人,脾氣也愈發強勢。這些年,只要不是太要緊的事兒,他處處順著她。
當初,她說妻子身子不好,由她來帶女兒。妻子也沒反對,他自然沒有不同意的理由。
幾年來,母親對女兒的感情,絕不比他夫婦二人少。
兩母子靜默了約有一盞茶的功夫,最終,沈雲開到底不願傷了母親的心,道:“她如今神志不清,避免衝撞母親,母親遠著她些。”
沈老夫人心想,別以為我不懂,他最嘴上說的好聽,實際是還不是擔心我欺負他媳婦兒……
好不容易留住孫女兒,她到底沒拆穿他,免得傷了母子情分。
她嘴上應付,“我曉得。你且放心家裡,好好照顧自己的身子。”
沈雲開起身告辭。
剛行出正院大門,有人迎上前來,向他福了 一福,“見過表哥。”
沈雲開平白給人攔住去路,不悅,“何事?”
李嫣兒今年十六七歲,為人膽小怯弱,見他冷著一張臉,心裡一緊張,就不知該說什麼,訕訕,“沒事兒。”
話音剛落,沈雲開頭也不回地朝南邊走去。
李嫣兒瞅了一眼,他的隨從大步迎上前,向他說了幾句話。
李嫣兒痴痴地盯著,臉頰不由自主地紅了。
忽然,一隻手狠狠地擰住了她的耳朵,將她提了起來。
李嫣兒吃痛,“娘,娘,您快鬆開!”
路上時不時有僕人路過,鄭氏鬆開了手,領著她回了一家子住的院子。門一關上,她立馬開口呵斥,“叫你去關心你表哥,你可倒好,話都不會說!你是死人嗎!那張嘴一天到晚除了白吃飯,還能幹啥!”
李嫣兒喏喏,“表哥他不喜歡我。”
鄭氏道:“你如此蠢笨,你表哥那種聰明人能喜歡你?一個女人,連個爺們都勾不上!”
她說話尖酸刻薄,李嫣兒悶不吭聲。
鄭氏罵得起勁,唾沫星子橫飛,外面有人推門,一個二十多歲,相貌不錯,氣質十分猥瑣的年輕男人走了進來,身後還跟著一個抱著一個小男孩兒,滿頭珠釵的年輕婦人。
是兒子一家三口。
鄭氏的穿戴和他們一比,成了使喚婆子。
鄭氏立馬切換了一張面孔,從兒媳婦兒手中接過大胖孫子,“心肝兒,寶貝兒肉“的叫,橫了媳婦兒一眼,罵,“外頭那麼冷,也不曉得給林哥兒多穿些!”
媳婦兒常氏不以為意,瞥了一眼自己的男人,李嫣兒的哥哥李棋明打了個哈欠,“今兒天熱,少穿些沒關係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