鄧永梁順手掏出來，指尖掂了掂重量，直接揣進自己內側口袋。緊接著又摸出半包被車身擠壓得扁塌塌的香菸，一併收走，整套動作自然順手，看似搜查順帶帶出，毫無刻意痕跡。
楊樹下壓陣的周向陽，全程把這一幕看在眼裡，神色平靜，既不制止，也不說話，默默記在心裡。
整條國道空曠無人，前後視野之內沒有車輛。沒有行人。
鄧永梁將整沓現金塞進隨身帆布布袋，收緊袋口扎牢。
周向陽盯著駕駛室裡發抖的司機，低聲開口：“留兩百給他。”
鄧永梁微微一怔，短暫遲疑，還是依從，從整沓鈔票裡抽出四張五十面額的紙幣，遞到司機手邊。
司機顫抖著手接過錢，指尖不停發抖，全程低頭垂目，不敢抬頭對視，緊繃的身體終於稍稍鬆弛。
處理完，三人有序撤離。
鄧永梁下車退後兩步，站穩身形，脫掉手套，抬手拍乾淨手掌。袖口沾染的塵土。
韓壘壓低手中槍械，側身跨步越過路邊淺溝渠，腳底踩進溼軟泥土，發出輕微悶響。撤離前他回頭快速掃視駕駛室一眼，確認司機還在那坐著，沒有動。
周向陽抬腳把腳邊殘留的半截菸頭踢進草叢，又順著剛才站立。走動的路面，用鞋底逐一抹平輕微踩踏痕跡，最後彎腰扶起幾株被壓折的雜草，清理乾淨所有外露人為痕跡。
遠端機耕路旁，張果強早已提前預熱車輛，全程不開車燈，依靠夜色掩護，低速滑行至接應地點靜靜等候。
韓壘率先彎腰鑽進後排落座，鄧永梁緊隨其後快速上車。周向陽最後回望一眼漆黑寂靜的國道，確認四周空無一人。無任何動靜，才俯身登車，車門輕輕釦合。
車輛調轉方向，沿著偏僻無人的鄉間土路低速行駛，車身平穩顛簸，朝著窩點方向折返。車廂全程關燈避光，安靜壓抑。
鄧永梁壓不住心底亢奮，脫掉頭套，掏出布袋裡的現金，藉著窗外微弱天光反覆清點。摩挲，指尖掐著鈔票邊緣核驗真偽，低聲確認：“兩千三。”
韓壘靠在車窗邊緣，沉默不語，把手套和頭套脫掉，都在後座上，抽出隨身乾淨抹布，細緻擦拭槍管。槍身沾染的浮塵，動作規整謹慎。
周向陽靜坐在副駕位置，目光望向窗外沉沉夜色，神色淡然無波。片刻沉寂後，他緩緩開口：“今晚收穫還行。”
幹這行的，做得太順，最容易讓人心態鬆懈，人心一旦飄了，破綻就跟著來了。
他清楚，同一處作案點位絕對不能連續兩晚使用。被搶的司機一定會去報案，轄區路段很快會被重點巡查布控，老位置作廢，不能再碰。
車輛一路平穩繞行，避開所有主幹道和村口，全程沒有偶遇路人。沒有碰到巡查車輛，順利回到廢棄小院窩點。
四人下車進屋，點亮煤油燈，昏黃暖光鋪滿桌面。
鄧永梁迫不及待把布袋裡所有現金全部倒在桌面上，成堆鈔票整齊鋪開，他俯身反覆清點兩遍，語氣帶著壓不住的亢奮：“沒錯，整整兩千三百塊。”
他隨手把順手拿來的半包煙。金屬打火機擱在桌角，見周向陽沒有動靜，立刻伸手快速揣回自己兜裡。
屋裡氣氛鬆弛，這次作案順利收官，所有人心態各異。
鄧永梁搓著手，眼底滿是貪勁，急切提議：“這地方太順了！車速低。隱蔽性好。夜裡沒人查。司機不敢反抗，明晚咱們還守這個地方，再幹兩票，比蹲在這破地方划算太多。”
韓壘蹲在牆邊，手裡拆解擦拭槍械，頭腦冷靜清醒：“地方沒問題，但不能連著兩晚死守同一處。作案最怕固定規律，今晚用過，再幹必須換地方，坑窪路徹底作廢，改到綠洲往西路段。”
周向陽指尖夾著煙，輕輕彈落菸灰，語氣乾脆：“再幹換路段。今晚這一票動靜已經落下去了，那片風聲很快會緊，老地方不能再去。”
他抬眼看向鄧永梁，安排後續踩點任務：“明天你單獨跑一趟綠洲西邊路段，細緻踩一遍，摸清巡查空檔。退路岔口，拿不準隱患寧可不動，絕不貿然出手。”
。收的晚明算盤始開經已，熱火頭心得聽梁永鄧
。翻底徹能就久多了不用，幹方地換續持要只，定穩穫收。險風沒。誤失沒次這，想暗他
。務任下接聲應，頭點重重即當他，頭上
”。幹還點好踩！中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