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心常設宴,何問散席且說這日夜,王熙鳳在房中遲遲未等到賈裕歸來,便打發平兒出去尋,平兒在院裡找了一遍也未見賈裕蹤影。
又去問香菱,香菱只說不曾見著,再尋到晴雯處,晴雯只冷著臉說道:“我何曾見過爺?不知道。”
平兒無奈只得折回房裡,王熙鳳聽後坐在床上連連嘆氣,往日賈裕在外過夜,也從未像今日這般連個口信也沒有。
“平兒,你......算了,等回來再說吧。”
王熙鳳已沒管家時的凌厲,眼底藏著壓不住的惶惑,眉峰緊蹙,略顯勞累。
平兒低頭應了聲,便退到外間收拾屋子去了,外間柳五兒也在,見到平兒後,她忙道了聲姐姐。
平兒笑道:“倒少見你,身子可好了?”
柳五兒道:“如今已大好了。”
兩人又閒聊起來,平兒故意將話頭引到賈裕身上,柳五兒道了句:“也不知爺在紅玉姐姐家裡如何。”
平兒聽過,並無說什麼。
柳五兒是不是故意說出此事,平兒是不是故意不將此事告於王熙鳳,這就只有兩人心裡知道了。
而紅玉這邊,請了大夫診過脈,便道紅玉所患之病絕非什麼女兒癆,不過是連日勞心費神。身子虧虛,將養幾日就無礙了。
紅玉這才真真放下心來。
大夫去後,賈裕便與紅玉閒話,問她幾時進的府,家中幾口人等。
紅玉見天色已黑,便勸賈裕回府,賈裕卻不答話,徑自歪躺到紅玉床上,反問她爹孃怎麼還不回來。
紅玉笑道:“他們哪有工夫管我,等府裡的事忙完,自然就回來了。”
賈裕道:“若是得了女兒癆,你爹孃也該回來探望你,許是他們想著藉此機會將你送出府養著也說不定。”
紅玉道:“這也說不準。”
賈裕問:“你覺得在這裡如何?叫你來外面當小姐怎樣?”
紅玉給賈裕斟了一盞熱茶,側身挨在炕沿坐下,開口道:“頭一回遇見爺時,是我存心撞見的。”
賈裕本想去拉她手,聞言停了一下。
“所以爺幾時叫我進院,幾時叫我去幫爺做事,我都記在心裡,我還記得爺第一次叫我去辦要緊事,是讓我挑信得過的人去外頭打探通靈寶玉的事。”
賈裕坐起身,聽紅玉話中帶著顫音。
“那幾日我夜夜懸著心,生怕不留神將此事搞砸,覺也睡不踏實,後來事末結局爺也知道,給我漲了月錢,又叫我跟著襲人一同管著院裡,這些事,我就是去了地府,輪迴三五遭,也斷是忘不了的,
如今叫我在外頭當什麼小姐,難道小姐就是好的。寶貴的嗎?除非爺親口攆我出府叫我死心,否則,便是打死我也不願,我素日想,世上沒有不散的筵席,終究有一天各人要走各人的路,
可我心裡卻不服,憑什麼這世上會有這個道理?難道人散了,心就也散了?我越服侍爺,心裡越越想不明白,直到爺出京去外面當差前叫我和襲人,和我們說體己話,那時我才明白,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