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孤答應。」
他拿出一枚刻著東宮印記的烏木牌,放到我面前。
「這是憑證。京中若遇急事,你可憑它借京兆府的人手,也可直接遞信給孤。」
我收下木牌,心裡很滿意。
一個有錢、講規矩、還給許可權的長期主顧,實在難得。
6.
太子給我的第一樁差事,是查國庫失銀。
三萬兩賑災銀在運往北境的途中被調包,押運官員各執一詞,京兆府查了半月,只抓到幾個替死鬼。裴硯之把卷宗推到我面前時,神色疲憊,眼下有淡淡青影。
「北境今冬雪災,銀子晚一日到,便可能多凍死幾戶人家。」
我收起平日的散漫,拿著卷宗去了城外驛道。
銀車遇劫的地方在一片松林旁,地上早被雪蓋住,尋常人看不出痕跡。我讓人把積雪挖開,盯著車轍看了半天。
前頭那輛車轍深,後頭那輛卻浮得厲害,雪面壓痕只差一點,卻瞞不過常走山路的眼睛。所謂劫匪沒在路上搬走所有銀子,真銀早被分到別的車上,留下石頭演了一場戲。
我又看了押運副使陸文謙的面相。他一直喊冤,額頭汗珠卻只往左邊滑。師父說過,撒謊的人未必面相全變,身體會先背叛他。
我問他:「你母親病了多久?」
陸文謙愣住。
「三個月前。她的藥是從哪裡買的?」
他嘴唇發抖,說是城南仁濟堂。
我讓人去查藥鋪賬,果然查到他三個月裡花了近千兩買參藥。一個七品副使,俸祿根本供不起。
陸文謙終於招了。他母親根本沒病,早被戶部侍郎周謙的人扣住。周謙拿他家人的性命逼他配合,又許諾事成後送他離京。
真銀沒有出京,藏在周家一處廢棄的鹽倉裡。裴硯之當夜帶人封倉,三萬兩銀一分不少找回,還挖出周謙侵吞賑災款多年的賬冊。
案子落定後,太子在清風樓給我結賬。
我算完銀票,皺起眉:「殿下少給了。」
裴硯之道:「孤按你寫的價目單,查人心五百,解決麻煩三千。」
「還有路費、熬夜費、凍傷膏錢。尤其是我在雪地裡蹲了兩個時辰,腿都麻了。」
他忍著笑,又添了一張五百兩銀票。
我這才滿意,順手把盤裡最後一塊酥餅拿走。
他看著我,忽然問:「你為何肯替陸文謙求情?」
周謙被押走時,陸文謙跪在雪地裡求死。他確實犯了錯,按律要受懲處,可他沒有貪銀子,反倒暗中給北境寄過兩封示警信,只是被周謙攔下。
。判一在混能不,子銀換命的人別拿卻謙周;罰就了錯,事錯做會路絕到被人。死人家怕也,死怕他「:說子太對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