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翻身把驕陽壓在身下,順手拿衣服蓋住了她的身體,給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。
他半跪著,掏出一把勃朗寧手槍,往外看去,只見幾個人影在樹底下,正找路上來。
“你叫什麼名字?家在哪裡?待我闖過了這一關,便去你家提親。”男人俯身吻了下驕陽的臉頰,輕輕地撫著她的臉,眼裡滿是柔情。
“遜哥哥,你連我是誰都忘記了嗎?”
男人眉頭緊蹙,“遜哥哥?我叫蔣克城,是楚城豫軍……”他的話到嘴邊,還是沒說下去。
知道他的身份只會給這個姑娘增加危險。
驕陽不知所措地看向他,“你不是遜哥哥?怎麼可能?無論是樣貌,聲音都是一模一樣的……”她緊張地用手不斷撥弄自己的髮梢。
她伸手擼起蔣克城的袖子一看,果然什麼都沒有。
她的遜哥哥右臂上有個太陽的紋身。
小時候,遜哥哥帶著驕陽在落葉榕樹下的水潭騎車,不小摔倒。驕陽右臂上劃傷了,留下了一個月牙般的疤痕。
驕陽一直很討厭這個疤,卻又消不掉。當時範戈遜就在自己的右臂同樣的地方紋上了太陽的圖案,一個太陽,一個月亮,寓意兩個人永不分離。
“你真的不是他……”
蔣克城臉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,說道,“原來你對我這麼熱情的投懷送抱,是把我誤認成你的情人。那現在生米煮成了熟飯,你還要我負責嗎?”語氣中帶著幾分不羈與痞氣。
想起自己剛才的主動熱情,這更讓驕陽感到無地自容,真想找個地洞鑽進去。她羞愧地捂著臉,掖了下衣服,正要往外跑。
旁邊的蔣克城長臂一摟,驕陽的背生生地撞進了他堅硬的胸膛。她還沒來得及喊疼,一根箭“咻……”地從她耳邊擦過,牢牢地插在她身旁的樹幹上。
驕陽嚇出了一身冷汗,蔣克城把她的身子壓了下去,低聲說道,“趴下。”說罷,便再次掏出那把勃朗寧手槍。
驕陽很快就冷靜了下來,摁住他的手,說道,“別開槍,他們沒有那麼容易找上來這兒的,只是射出幾箭試探一下,看人在哪裡。”
蔣克城也覺得她說道有道理,便暫時按兵不動。
“來人,放狗。”說罷,幾聲狗吠距離他們越來越近。
蔣克城放開了驕陽,“他們的目標是我,我出去把他們引開,你等我們都走了,你再出去。”
“不,這樣太危險了。你又中了毒,現在出去,分明是去送死。”驕陽死死地拽著他。
“一個人死,總比兩個人死要強吧!死前能與你共度良宵,也是值了。”蔣克成對她擠了下眼,痞裡痞氣。
蔣克城邊說邊要把她的手扒拉下來,驕陽忍不住低吼道,“不,你不準出去……”
“他在哪兒,快去……”驕陽的聲音驚動下面追尋的人。
蔣克城頭伸出去,看了一眼,馬上就招來了幾聲槍響,子彈打在了山洞之中。
驕陽依舊不肯放開他,“跟我來,我帶你出去。”
驕陽牽著他,不敢鬆開,領他從洞後面窄仄的藤曼之間穿行。
後面的追兵上到樹洞,空無一人,也追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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