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,刑醫生宣佈我可以隨時出院了,這天一早,季荊年就來了,他絕口不提那天的事,像是完全失憶了似的,要接我去另一處地方靜養。
我婉拒了他的好意:“我已經買了回南城的動車票,下午六點的車。季總,謝謝這段時間你對我的照顧。”
我鞠躬,誠意十足:“哪天季總來南城,我一定盡地主之誼,帶您遊南城,吃南城的美食。”
“決定好了,不離婚了,今天就回去?”
“嗯,不離了。”
我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,我覺得自己好混賬,明知道自己無法回應季荊年,卻又不斷接受他的照顧,現在我出院了,要回去了,一句‘謝謝’就想抵了所有,說我是白眼狼都侮辱了白眼狼這個詞。
病房裡安靜了一會,男人的聲音再度傳來:“好。”
我刷地抬頭,便看到季荊年臉上的笑意,他敲了敲我腦袋:“我下午有事,就不去送你了,阿晴和阿蘭,會將你平安送到南城。”
“不用了季——”
“你可以拒絕,但她們不會聽你的。”
我閉了嘴,看著季荊年走了出去。
我想起他剛才那抹笑,疑惑之餘又有些疑惑,總覺得他還有後招。
原本我以為不會這麼快見到林海源,但季荊年剛離開不久,林海源就來了,當然,阿晴和阿蘭將他攔住了外頭。
他在外頭一臉不可思議:“知微,她們是誰?她們什麼意思?你是我老婆,我來看自己的老婆,她們憑什麼擋我?放開我!”
剛從拘留所出來的時候,他整個人瘦了一大圈,但就這麼幾天不見,他那肚子又長回去了,再配上那張圓臉,怎麼看就怎麼噁心,我真的懷疑以前自己是不是眼瞎,怎麼就挑中了這麼個玩意?
我忍著噁心,淡聲說:“她們是我的保鏢,專門替我擋牛頭馬面的,你有什麼事就說吧,我要趕車,沒空看你表演。”
林海源一臉不認同:“有錢人才請保鏢,我們傢什麼情況,能有幾個錢你就請保鏢?那錢還不如——”
“有些人也沒幾個錢還不是在外頭養女人?怎麼,你能養三年,我養兩天就不行?”
“沈知微,你再這麼跟我說話,我就打電話告訴你媽!”
不提我媽還好,一提我媽,我這火氣就一下竄上來了,我奔出去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給了他幾個大耳光,林海源嗷嗷叫著要還手,阿晴和阿蘭十分給力,根本不給他機會,阿晴反剪了他雙手,阿蘭一腳踹到他膝蓋彎,他被迫跪了下來。
我朝他拳打腳踢,狠狠出了一口氣,最後一腳踹他的胖臉上:“林海源,你再敢向我媽說半個字,我跟你沒完!”
林海源還在嘴硬:“那你就等著幫你媽收屍吧!”
我抄起一張椅子直接砸過去,看到血從他兩邊額角流下來時,我心頭一陣暢快。
但我的暢快沒能維持下去,甚至的笑容還在臉上,我媽的電話就打過來了,我捏著手機,笑容已經僵住。
林海源哈哈大笑:“沈知微,你接啊!為什麼不接?是不敢嗎?哈哈哈哈……”
啪!啪!啪!
我左右開弓,連扇了他十幾個耳光,這才滑下接聽:“媽。”
媽媽聲音很冷淡:“海源在嗎?讓海源聽電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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