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弈州的情緒還算穩定,顧橋算是放了點心。
“其實凌風今天找我,是想請我幫忙,他擔心來家裡,會讓曾巧知道,”顧橋告訴寧弈州,“凌風希望能夠像蔣小凡一樣,偶爾和小四月見見面,就像個親戚那樣走動。”
吹風機停下來,室內突然安靜下來。
顧橋坐在椅子上轉身過來看著寧弈州:“你怎麼看?”
“橋橋,你出去和誰見面我都沒意見,但最好還是和家裡人說一聲,一來大家不用擔心,二來家裡的司機送你出去也更安全。”
寧弈州替顧橋把鬢角的碎髮捋上去,繼續說道:“關於你剛才說的事,你自己是什麼意見?”
“我本來出去的時候把他懟了一遍,但是後來他又說了很多……”顧橋吞吞吐吐地說,“最後吧,我感覺好像被他說服了,當個親戚走動一下,也沒什麼不好的。”
寧弈州在她對面坐下來,蹙起眉頭道:“我個人不是很贊同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凌風的性格,你不是不清楚……”
“你這人,怎麼還戴有色眼鏡看人呢。”
“我不是這個意思……”
“行了你別說了,”顧橋一下子來了脾氣,“你就是因為他是凌風,換了蔣小凡你就能答應。”
“這是兩碼事,”寧弈州嘆了口氣,“蔣小凡和笠笠的事,是我們自己能做主的事,而且笠笠很喜歡她,這也是尊重孩子自己的意見,我最初反對也是怕他不顧笠笠的成長,但四月的事,主要還是要曾巧自己拿主意,咱們不能……”
“我這不是跟你商量麼,”顧橋氣不打一處來,“到時候肯定還得問小巧兒的意思啊。”
“你和曾巧的關係,你曾經為她做過的事,如果你來開口,你讓她怎麼拒絕?拒絕是不是還傷感情?”
“你無理取鬧!”
顧橋一氣之下,直接把寧弈州趕了出去。
寧弈州被推出門外還在敲門求饒:“我錯了,我錯了行不行?放我進去吧,你現在晚上總抽筋……”
“不用你管!”
這次顧橋的態度十分堅決,寧弈州被趕了出去,正好曾巧和陳晉也開始冷戰,寧弈州打電話把陳晉叫出來喝酒,陳晉二話不說就出來了。
“大哥,天地良心,我可真不是有什麼私心,”陳晉一仰脖子,喝了一整杯啤酒下去,“四月那麼小我就帶在身邊,我一直把她當成自己的親生女兒,曾巧有時候忙,對孩子嚴格,孩子跟我比跟她還親,我也是個人,心也是肉長的,能捨得把她送給別人嗎?”
“吵架的時候說的話,別往心裡去,”寧弈州開解他,“小巧兒的立場,阻撓凌風和小四月見面,是在維護你的尊嚴。”
“我的尊嚴?”
“不然她這麼生氣,是在替誰生氣呢?”
寧弈州嘆了口氣:“我和顧橋也是因為這件事在吵架,在這件事上,我和曾巧的想法倒是比較一致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凌風絕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這麼容易妥協,他提出這個解決辦法,一定還有後招,”寧弈州拍著他的肩膀說,“要論起對凌風的瞭解,還是我和曾巧和他接觸更多一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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