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明傑也一下子被激怒,繼續扒拉我和王乾,帶著哭腔發狠:“老子就特麼這一個弟弟!我們家祖宗八代就出了他一個大學生,就指著他光宗耀祖呢,媽的居然為了這麼個老不死的就把命搭上了,我拼著一條命也得給我弟報仇。今天這人,我說什麼也得帶走!”
“我們是不想你白白送命。”
王乾又說了一句,我知道這邊是已經勸不動了,只好回頭面對吳子元:“你先走吧,我和他們說說。”
吳子元無動於衷,我一直盯著他的嘴唇,生怕他再說出什麼‘血濺三尺三’的話。
好在他動了幾下嘴唇之後,也沒說話,就開始收拾畫攤。
“你趕緊走吧,這些畫我給你看著。”
我想盡快把他打發走,但吳子元一點都不著急,而羅明傑已經帶人動手了。
“你們兩個別管閒事,否則連你倆一塊收拾!”
羅明傑抓住了我的肩膀,想把我推開,我和王乾交換了一下眼神,只好跟著動手了。
雖然已經是手下留情,但王乾還是把一群人都揍的躺在地上哀嚎。
羅明傑也被我捏住了手腕,惡狠狠的瞪著我:“你到底是什麼意思?你和這個老傢伙是一夥的嗎?”
我用了個巧勁兒把他摔在地上:“我們這次是真的向著你,你弟弟的事,我會繼續想辦法調查的,你們還是先走吧。”
羅明傑根本不信我,最終還是在王乾的武力壓迫下,這群人才各個帶傷的開車離開了。
我看著麵包車走遠,才稍微鬆了口氣,一轉頭,吳子元又重新把畫攤兒擺上了。
王乾看不慣他這副好像自己完全置身事外的樣子,我伸手擋住他,對吳子元道:“您這些畫,能賣我一張嗎?”
吳子元已經拿出了畫板,準備著手作畫,還是他做生意時候那句固定的話:“畫都在這兒,你自己拿吧。”
我假裝挑選了一陣,搖頭說不滿意,讓他單獨為我畫一幅。
“畫的再多,也都差不多。”
吳子元算是拒絕了,我繼續逼迫:“我知道你只畫花,我想要的也是畫,但我想讓你為我畫一幅風景畫。腳下是花草,遠處是大海。對了,還需要有一個懸崖!”
我以為他會拒絕,或者是被我刺激到,但他在沉思了一陣之後,居然開口答應了。
“好,我試試。”
吳子元的畫工好壞我看不懂,但他作畫的速度很快。
而且我只是簡單描述了幾句,他就直接埋頭作畫,不到十分鐘的功夫,一副畫就畫完了。
我和王乾探著腦袋去看,這是一副看著有些凌亂潦草的畫卷,上下底色一份為二,前方是灰色的海洋,腳下是豔麗的花海。左邊是一棟挑高的吊腳樓,右邊則是羅明浩說過的那個懸崖,上面還有一個登高望遠的人。
吳子元手裡還抓著畫筆,很用力的蘸了下紅色的顏料,但卻遲遲沒有落筆。
等了半天,我開口詢問:“這不是畫完了嗎?你以前是不是也畫過同樣的畫,否則怎麼能畫這麼快?”
“沒有!”吳子元第一次有這麼強烈的情緒波動:“我試過很多次,但都沒有完成。還缺了一朵花,但我怎麼都想不起來它的樣子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