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屋子人悲慼的時候，我 依然仔細觀察著嬰兒的眼眶。
按照他們先前額說法，這孩子在最初幾次產檢的時候，眼睛還好好的，臨近出聲的時候眼球才消失了，這對我來說，也是從未見過的詭異病症。
新出聲的嬰兒不能見強光，房間裡光線昏暗，我只好湊近了去看。
低頭探了探脖子之後，我猛然發現，在嬰兒的眼眶周圍，有已經凝結的疤痕。
“這孩子怎麼受的傷？”我沉聲詢問。
嬰兒母親艱難止住哭聲，卻只對我搖頭，表示自己也不知為何。
我冷靜下來想了一下，嬰兒皮膚稚嫩，且剛出生不足滿月，受了外傷的話，不可能這麼快就長好疤痕。
所以說，這孩子眼眶周圍的傷，是在未出生的時候就產生的。出生的時候，已經差不多長好了。
我感到驚疑，又去檢查另一個嬰兒，他的胳膊末端，並不像真正天生殘疾的人那樣，是個規整圓潤的肉球。
斷臂邊緣，只有一層很薄的皮膚，甚至能隱隱看到毛糙的骨茬。
這也是出生之前斷臂，出生之時已經快長好了疤痕的跡象。
我皺起眉頭，忍不住開口低語：“這孩子的手，像是出生之前就被活生生擰斷的一樣！”
這話一齣口，斷臂嬰兒的母親就面色蒼白，憤恨而又有些茫然：“寶寶一直在我肚子裡，怎麼可能被擰斷了一隻手？”
我也只是猜測，但腦海中想起了一些瑣碎的傳聞，只是一時也記不清了。
思忱之際，外面有人到了門口，開口呼喊。
我回頭一看，是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人，帶著眼鏡，看打扮像是個大學生。
帶我們前來的大媽主動介紹，說這是孩子的舅舅，學法律的，這幾天一直忙著和醫院方面溝通，看能不能得些賠償。
我沒怎麼上心，隨便聽了一耳朵。
這家人的遭遇，是一件很罕見的病例。
畢竟在孩子出生之前，院方都一直認定嬰兒是健康的，所以這家人才放心的把孩子生了下來。
從某些方面來說，這其實也能算得上是醫療事故。
我繼續檢查著兩個嬰兒的身體狀況，除了都有殘疾之外，其他體徵確實很健康。
“難道是基因缺陷?但兩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孩子，同時先天 有缺，未免太巧了！”
我低聲自語，嬰兒的舅舅還站在門口，我之前沒怎麼關注，這會突然被他的一句話吸引。
嬰兒舅舅在和他的姐姐敘述：“那家醫院裡前天又出事了，跟咱家情況差不多，但那一家比咱們還不興，孩子之前做檢查的時候，一切正常。但生下來之後就是個死嬰，因為那孩子沒有心臟！”
聽到這裡，我心裡就咯噔一下子，看向那個斷臂嬰兒的母親：“你們兩家的孩子，都是在同一家醫院接生的嗎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