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安安穩穩活了一輩子,但他們的人生,早就結束了。如果不是因為你的強勢拘禁,它們為什麼要去跟隨你?”
我冷言相對,郭青臉上皺紋擰在一起,面露悲慼:“我只是不喜歡一個人活著,這也是我今日求死的原因。一個人, 太孤獨。我們是可以一起上路的,黃泉路上有個伴,不好嗎?”
郭青看向我的眼神中,有了怨恨,但口中確是低聲懇求:“陳詭醫,能扶我過去嗎?我想在棺材裡躺好,死後曝屍於外,還是悽慘了點兒,你看我自己都把棺材準備好了······”
“不能!”我轉身和他拉開距離:“你的罪孽,挫骨揚灰都難以洗刷。還是多受些苦吧,也算是慰藉那些死在你手上的嬰兒。”
我和王乾走到遠處,回頭看著戲臺之上。
郭青想要自己從臺上爬下來,但剛從椅子上起身,就重重的摔倒在臺上。
一雙充滿怨毒的眼睛,死死盯著我,很快就沒了光彩。
郭青死了,但不過轉瞬之間,滔天的怨氣從他屍身上迸發。
“還狡辯說自己不會成為厲鬼,真以為能把我騙過去?”
郭青剛一死,就化身成為厲鬼,但此時陰陽刀還留在臺上,鎮靈術依然在運轉。
和他手下的鬼戲班子相比,郭青現在最大的能耐,就是在烈日之下,多堅持了幾分鐘才魂飛魄散。
我悵然掃視周圍,昨日還乾淨整潔的院落之中,此時已誰一片狼藉。
篝火堆中 一些個沒燒乾淨的斷肢殘軀,角落裡已經完全冰冷的方良牛屍,以及戲臺上趴在邊緣處,死後依然注視著我的 郭青。
“這地方還是得想辦法打掃啊!”
郭青的一生結束了,這裡的一切也算是落幕,但這滿地的狼藉,還是得想辦法清理。
而且,這裡的一切還不能被常人知曉,尤其是警察。
如果被報道出去,這院子裡沒法解釋。
斷肢殘軀都是無法表述來歷的人,準確的說,它們都不能算是人,只是拼湊出來的無魂之物。
還有那頭方良牛屍,這尊龐然大物要是洩露出去,說不定會被抬進實驗室當做新物種研究。
最後就是郭青的屍體,這老頭的罪行我們沒辦法讓普通人相信,但法醫可以測算出他的死亡時間。那樣的話,我和王乾就成了嫌疑人,根本沒法解釋。
“還是得讓玄門之人來接手,他們最擅長善後處理這種現場了。”
我拿出手機,第一個想到的,居然是林大少。
這都快成一個習慣了,這貨沒半點兒修行玄術的天資,卻靠著一副厚臉皮,混跡在玄門之中,還跟無數玄門中人交情火熱。
“在充當聯絡員方面,還算能用得上他,只是以後還是要修理修理,不能讓他老是拿咱來的名號出去招搖撞騙。”
我有些頭大,現在燕京、臨城、沽城等地,都在議論三位玄門的後起之秀。
其中最為離譜的說法就是:燕京林家大少,率領玄門一雙手的後人,除魔衛道,懲惡揚奸······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