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風的手機一直在響。
他戴著藍牙耳機接通,語氣十分平靜:“是我。”
電話那頭的寧弢鬆了口氣:“凌總,你這到底幾個意思?”
“秘書已經跟你說過了,最近忙。”
“之前找我合作的時候,沒見凌總這麼忙。”
“寧叔這話就生分了,大家都是幹這行的,什麼時候忙,什麼時候不忙,自己說了能算嗎?”
凌風這話也算是給了寧弢臺階下,他也就不再計較了。
“現在有空嗎?”
“告訴我地址,馬上過來。”
凌風到的時候,寧弢酒都喝了兩杯了,看上去確實心情不太好。
“寧弈州走的時候就已經做好安排了,那個姓蘇的女的看起來跟顧橋不對付,但每次都站在她那邊。”
凌風很從容地回答:“這都是意料之內的事,何必動氣。”
寧弢被噎了一下。
“寧弈州這樣的人,無風都能其三層浪,更何況現在這種情況,”凌風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,拒絕了寧弢替他倒酒的動作,“自己開車來的,酒就不喝了。”
寧弢心裡有些沒底。
“兩次都沒能成功,還是在寧恆最動盪的時候,”寧弢看著他,“凌總,我們最開始不是這樣說的。”
“當時確實不是這樣說的,但是現在您不也沒兌現您的承諾嗎?”凌風笑了笑,“寧恆集團走到今天,老一輩創立那一代人確實功不可沒,但時代在變化,不可否認的是,寧恆能有今天,寧弈州功勞最大,這件事不止在寧恆,整個金融圈都有共識,所以想要一朝一夕之間動搖他的地位,基本不可能。”
寧弢畢竟也在寧恆這麼多年了,有些事不是不清楚,只是不想承認。
凌風說:“我跟您合作,最大的目的不是把他扳倒,如果不是他自己願意,顧橋也不可能擁有他的股份,所以趁他不在把寧恆搶過來是不可能的,如果您忘記了,我就來提醒一句,貪多嚼不爛。”
“我就不信,你真就只有這麼點野心?”寧弢壓低聲音問,“我承認我有私心,現在是爭取更大話語權的最好時機,寧弈州不可能永遠不回來,現在不動作,將來就沒機會了。”
“現在動作只會提前結束,”凌風很淡定,“寧弈州是什麼樣的人,您比我清楚,現在敵暗我明,他在寧恆一定有眼線,真要到不可控的地步,他隨時可以回來,到那時我們只會更加被動。”
其實來之前,寧弢有心想要懟他一句,你不過就是想借口合作來泡妞,那姓顧的小丫頭就這麼好?值得你們一個兩個為她這樣?
但事到臨頭,凌風的話毫無漏洞,又讓他找不到切入點了。
並不是老的姜就一定辣,寧弢突然一下覺得自己大概是老了。
同一時間,顧橋的夢裡卻回到了她更年輕的時候。
雖然她和寧弈州的那三年婚姻,知道決定結束的那一天才終於有了實質性的突破,但中間也是有不少令人臉紅心跳的時候的。
有一次顧橋工作完回來特別疲憊,還有點感冒,剛好這次去試睡的酒店床不怎麼舒服,導致她睡眠不太好,更要命的事酒店的吃的也很難吃,再加上變天,她又帶少了衣服,回來的時候簡直整個人都不好了。
又是打噴嚏又是流眼淚的,顧橋整個人縮成一團躺在沙發上,一張一張面紙抽出來擦鼻子,垃圾桶裡很快就堆起一座小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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