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弈州是個說話算話的人,他說下次再來看,就真的定期都過來醫院探望凌幸。
他過來其實不是件容易的事,因為曾巧是個很稱職的表姐,她幾乎每天都過來,有的時候坐的時間長,有的時候短,總的來說,時間上不大好控制。
這一次他在外面等了將近三個小時,曾巧才從裡面出來。
走的時候看上去狀態也不是太好。
寧弈州剛坐下來,凌幸就笑了:“這裡的醫生護士都快把我當成菩薩供起來了,每天至少要見客兩三個小時,你們一個個出手又大方。”
“曾巧確實是個很不錯的表姐。”
“當然,”凌幸現在比從前狀態要好很多,有時候人自己狀態好了,各方面的敏銳度也跟著上來,“我覺得她好像哪裡不對。”
“哪裡不對?”寧弈州也就是隨口一問,並沒有真的很感興趣。
“那個孩子,”凌幸突然問,“是顧橋生的嗎?”
換做是從前,或者現在換做別人,寧弈州一定不會回答。
但此時此刻他回答凌幸: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你的嗎?”
寧弈州沉默了一會兒,再次回答:“不是。”
凌幸蹙起了眉頭:“那你沒見過孕婦了。”
她都說到了這個份上,寧弈州挑眉問:“你是說曾巧懷孕了?”
凌幸其實自己也不能確定,本來是想看看寧弈州有沒有照顧孕婦的經驗,也許還能幫忙判斷一下。
兩個人同時陷入沉默。
寧弈州快速在腦子裡過了一遍,印象中曾巧身邊並沒有固定的男朋友,而且從顧橋時不時透露出來的一些情緒來看,她應該覺得曾巧心裡的人是寧弈州自己。
但寧弈州本人當然是有判斷的,曾巧對自己絕對沒有那種意思。
凌幸也在想,曾巧身邊好像確實沒有一個足以讓她懷孕的男人。
“大概是我想多了,”凌幸最後只能說,“可能就是這陣子幫忙處理我和我媽的事讓她太累了吧。”
但懷孕這種事,就像咳嗽一樣,憋是憋不住的,瞞也瞞不住。
“她反正每天都過來,你再觀察一下,如果真是懷孕了的話……”寧弈州愉快地笑起來,“我可就有報答她的機會了。”
因為這件事,寧弈州這次出來的時候心情很不錯,他上車離開之後,遠處一個小巷裡的人對著單反裡的照片滿意地笑了起來。
這一組照片很快就到了凌風手裡。
他盯著手機螢幕上那張經過放大、明顯看上去心情很愉快的臉,是真實有些費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