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8章
他們走到方家院口,看到裡面擺放著簡單的紙牌位,似乎紀念方文兒子。
那中年人蹲在地上,一副絕望神色,嘴裡說著已經沒臉活。
“我這兒子好好一個人,怎麼就出車禍了,沒一點徵兆。”
顧盈盈上前,低聲告訴那中年人,鑰匙已經還回來,她也順勢問起有什麼突發情況。
“怎麼又重新辦喪,我看你早說已經安葬完了。”
那中年人用手拍一下地面,然後說他其實丟了骨灰盒,害怕兒子魂魄無依,就想再補個儀式。
“都在笑話我,但我沒辦法,看著孤兒冢就感覺天崩塌。”
曾依白沉默幾秒,似乎有些動容,但也不做評價。
盲人不知道說什麼,只是躲在後面。
顧盈盈淡淡地告訴那中年人,有些命數並非人力能為,她自己也在追查一些生命與死亡的奧秘。
“你節哀,本質上我們無能干涉命運,這不怪誰。”
那中年人神情中浮現疑惑,他忽然想起前些日子,曾依白和顧盈盈到過村裡見過他兒子,當時還有說有笑。
“難道你們早就知道我兒子會出事,為什麼不提醒我。”
顧盈盈沒有退讓,她說自己也只是感知到一絲異兆,但並沒有辦法阻止,因為有些時辰一旦到點,就如同陰差陽錯必然發生。
“我寧可不說,也好過讓你空歡喜。”
那中年人無力爭辯,最終只能一聲嘆息,他擺擺手示意不想再說。
曾依白提出告辭,他理解對方悲痛,卻也幫不到更多。
幾人離開方家,重新走到村口土道處,太陽已過中天。
盲人把扯破的襯衣扔在路邊,他想找口水井洗把臉。
“這村子確實荒涼,我們要怎樣過夜。”
顧盈盈認真想了想,然後指著遠處田埂上一處看似廢棄的空院子。
“先去那裡看看,如果沒主,就拿來臨時歇腳。”
忘年隨意應了聲,然後帶頭走過去,心裡仍想著1937年的女性下落。
曾依白默默保持沉著,他想等井阿回來再做深挖,此刻只能忍耐。
那空院子圍牆斷裂,裡面長了荒草,但屋體還算有個屋頂,足以避風雨。
他們翻過牆頭,確認裡面沒有人住,房梁雖然發黑但沒徹底塌。
“就這樣吧,我們休整一下,看今晚能不能等來井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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