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子深心口重重一沉,將初姒的頭按在自己肩膀上,順了順她的後背,眉心緊皺,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長大後的初姒哭成這個樣子。
“不會,他不會有事,他平時身體很好,溫繹也會把他救回來的。”
沈子深安撫著她,快速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出去,“馬上做兩件事,把京城心內科的專家都請來,再讓於堯和林驍到溫繹的醫院。”
現在是凌晨三點,那邊的人聽到這麼晚,又要請醫生又要找朋友,就知道出事了,不敢耽誤,馬上答應:“好。”
他這邊收起手機,搶救室的門也開啟,溫繹走出來,初姒快速起身跑過去:“戚淮州怎麼樣了?”
溫繹摘下口罩:“目前沒有生命危險。”
初姒閉上眼睛,重重點頭,那就好,那就好,她多怕溫繹告訴她,戚淮州沒有搶救回來,她追問:“戚淮州是怎麼了?”
溫繹道:“急性心肌炎發作。”
初姒一愣:“上次不是說沒檢查出他有病嗎?”
沈子深則是問:“可以治嗎?”
“我也奇怪,他上次做心臟的檢查是幾天前,那時候心電圖沒有發現明顯異常,但剛才檢查,就能看出急性心肌損傷,而且他胸痛,心力衰竭和昏厥,也都是急性心肌炎的臨床症狀,所以可以確診心肌炎。”
溫繹答完初姒,又答沈子深,“可以治,我再多做一些檢查,再製定治療方案。”
初姒咬唇:“那他什麼時候能醒?”
“不好說,上午或者中午吧,放心,不會一直昏迷的。”溫繹道,“我讓護士把他轉到病房,繼續觀察。”
初姒喃喃:“他為什麼會突然病發呢?”
溫繹看了她一眼,剛才做檢查,解開戚淮州的衣服的時候,他看到他身上新鮮的曖昧痕跡,蹭了下鼻子:“急性心肌炎的誘因很複雜,過度勞累,過度運動,過度亢奮之類,都有可能。”
初姒突兀地問:“那和圖南神有關嗎?”
沈子深皺眉:“初姒,你冷靜點。”
溫繹有趣地看著她:“之前怎麼說你都不相信,現在科學能解釋的病情,你反而相信是玄學?”
“……”
是啊。
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,再不可思議,初姒都能冷靜地找出邏輯反駁,但發生在戚淮州身上的事情,她就忍不住胡思亂想,大抵人面對自己的至親,都是無法理智的,所以遇到苦難,才有那麼多人求神拜佛。
初姒雙腿有些無力,後退一步,靠在牆上。
“我找到戚淮州的體檢報告,他從半年前開始,就在做心臟方面的檢查,檢查結果都是沒有問題,但他還是感覺不舒服,我們今晚是有親密行為,但戚淮州回浴室的時候已經冷靜了,病因一定不是亢奮,他就是突然倒下的。”
就是突然,在她面前倒下。
初姒扯了下嘴角,她以為,他們今晚做的事是她這輩子都忘不掉的,可是現在她大腦一片空白,唯獨記得的,就是戚淮州突然倒下的樣子。
溫繹雙手插在口袋:“行,知道了,等我做進一步的檢查,看有沒有辦法找到誘因。”
這時,護士推著帶著呼吸面罩,手上輸著液,仍然昏迷不醒的戚淮州出來,初姒便顧不得別的,馬上跟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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