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家沒被炸平的偏房內。
原本塗料刷的好好的白牆,此時被震掉好幾塊漆,乾乾淨淨的桌面和地面上,此時也被剛才那場爆炸震的全是灰,屋子裡看起來有些髒兮兮的斑駁。
夏黎一眾人還有陳家一眾人此時全都坐在偏房裡,兩方人馬的氣氛顯然十分不同。
陸定遠帶來的警衛員個個肅殺,一個個地像是看管犯人一般緊緊地圍住陳家這一大幫子人,像是生怕這些人會做什麼不軌舉動一樣。
而陳家人除了陳家老兩口以外,其他人全都坐在凳子上,單手抱著腳,滿臉痛苦神色,眼眶通紅,看起來好像快要死了一樣。
整個陳家人的氣場在無能為力中帶著憤怒。
陳父心疼的視線從家裡正疼得直抽抽的孩子臉上,以及被黃豆打出滿臉黑點的老七臉上移開,一雙含著怒火的眼睛死死地瞪著夏黎。
他壓抑著怒火,咬牙切齒地道:“我可不記得組織上審訊程式是這樣的。你這麼做就不怕組織上責怪你!?
先是騙老鄉進門,後是無論老少挨個踩腳趾,最過分的是居然拿裝黃豆的手槍往人臉上打。
沒有你們這麼辦事的!!”
夏黎反客為主大喇喇地坐在床上,雙手拄在身後,翹著二郎腿晃呀晃,聽到老頭這憤怒的話,直接對著他笑了。
“呦呵~踩你們家孩子腳,往你媳婦兒臉上打黃豆,你心疼啦?
那你兒子殺我和我兒子,導致我警衛員可能終身殘疾的時候,你怎麼不跳出來訓你兒子呢?
早把兒子教好了,輪得到今天遭這罪?”
她視線上上下下地在憤怒的男人臉上掃過,眼神里全是讓人想要往他臉上呼一拳的欠揍嘲諷:“這可真是槍打到自己身上才知道疼,別人只是失去了生命,或是終身殘疾,而你們家丟了面子還被踩了腳是吧?
你應該慶幸我這幾年修身養性。
換前些年我脾氣不好的那段時間,就算你們這些人沒對我做過什麼,就憑你們家兒子乾的那檔子事兒,老子就能悄悄半夜潛入你們家,把你們腿都打折。
現在只是用黃豆打你媳婦兒,這個包庇罪犯的包庇者,而不是用真槍打,已經算我脾氣好了。”
說著,她扯了一下嘴角,笑得相當不懷好意:“哦,打你媳婦,這手槍還是你兒子親手送給我兒子的呢,把他辛辛苦苦做出來的東西給他親媽,我這也算是幫陳旺盡孝?”
隨著她在這個比末世而言相對和平的年代待的時間越長,她被當年末世刺激出來的應激性脾氣也逐漸恢復正常。
這要是換做她剛從末世穿來那會兒,這些人要是想弄死她,她早就把人弄死了,缺胳膊少腿都是輕的。
精神病浮城及她那些可以集體去參加殘奧會,又或者被雷神接走“享福”的手下,就是這事兒的最好證明。
聽到夏黎這話,陳父陳母啞口無言,夫妻二人雖是對夏黎炸他家房子、欺負他們家孩子這種慘無人道的行為憤怒,卻也真真切切羞愧地低下頭。
孩子確實是他們沒教好,給組織帶來這麼大的麻煩。家裡其他孩子受牽連,也是他們沒教好孩子的責任。
陳家幾個陳旺這一代的年輕人頓時對夏黎怒目而視。
陳旺的大姐氣惱的視線盯著夏黎,咬咬牙,“就算你想要誘敵深入,你也不能那麼對待小孩子啊!
被帶出去的那幾個孩子還那麼小!你自己也有孩子,不知道那麼小的孩子最容易生病了嗎!
萬一孩子真的被嚇出點什麼毛病,你能負得起責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