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科舉放牛班,童生夫子教出進士三千》第1689章 恩科武舉的技勇(1)

作者:我是泡泡·3個月前

第1689章

恩科武舉的“技勇”考場設在大校場正中央,鋪著厚厚的黃土,四周插滿彩旗,太陽一照,鮮亮得刺眼。

田熙劭第一個上場。這胖子雖然騎射得了個“下下”,但此刻提起那柄六十斤的大刀,倒也有模有樣。只見他紮下馬步,刀柄往掌心一攥,“嘿”的一聲,刀身便掄了起來。起初還顯滯澀,三圈過後竟漸漸流暢,刀光霍霍,帶起的風聲呼呼作響。

“好!”圍觀的百姓裡有人喊了一嗓子。

田熙劭更來勁了,刀勢一變,竟耍出“雪花蓋頂”的架勢,刀隨身轉,胖軀如陀螺般滴溜溜轉了三圈,最後一式“力劈華山”,刀鋒重重砸在黃土上,濺起半人高的塵煙。

“好刀法!”彩聲四起。

田熙劭喘著粗氣,臉上卻紅光滿面,朝著點將臺方向抱拳行禮,腰桿挺得筆直。

趙世勳微微頷首,孫忠更是笑得見牙不見眼:“克宣這孩子,平日裡沒白練!”

接下來上場的,一個比一個花哨。

有人舞九環大刀,刀背上的鐵環嘩啦啦響成一片,聲震四野;有人提百斤石鎖,拋接如丸,最後“轟”的一聲砸在地上,震得周圍人腳底發麻;還有人將大刀與石鎖結合,先舞刀,再舉鎖,再舞刀,忙得滿頭大汗,卻也博得滿堂喝彩。

百姓越聚越多,將恩科考場圍得水洩不通。叫好聲、鼓掌聲、議論聲混成一片,有人甚至往場子裡扔銅錢,活像在看雜耍。

郭宏上場時,氣氛達到了高潮。大刀在他手中彷彿有了生命,左劈右砍,上挑下抹,刀光織成一片銀網,最後“嚓”的一聲,將場邊豎著的一根木樁齊齊斬斷,斷口平滑如鏡。

“好!”這一聲,是顧敞身邊的廬州衛指揮使秦翔喊的。

這位殺伐半生的老將,眼中看著郭宏竟有了幾分欣賞。

郭宏收刀而立,氣不長出,面不改色,朝著點將臺一揖到地。

趙世勳終於露出笑容,轉頭對顧敞道:“大都督,跟隨太祖打天下的這些人家,好男兒可多的是。”

顧敞沒接話,而是看向了不遠處的女婿。

此時的陳凡,目光落在校場西南角——那裡,新武舉的“考場”冷清得像是另一個世界。

新武舉的考場,確實在茅廁旁邊。

大校場西南角原本就是衛所士卒方便的地方,平日裡無人打掃,臭氣熏天,蚊蠅成群。此刻雖已近黃昏,氣味稍散,但那股子臊臭味仍隨著微風一陣陣飄過來,燻得人腦仁疼。

“就這地方?”一個山西舉子捏著鼻子,臉皺成了苦瓜,“朝廷這是拿咱們當什麼了?”

“連恩科的添頭都不如......”有人低聲嘟囔。

“添頭?”旁邊人冷笑,“你看那邊,人家是耍給大都督看的,咱們是給茅廁添磚加瓦的。”

確實,新武舉的“營壘”考試,聽著就不像正經武舉該乾的事。考場裡沒彩旗,沒黃土,只有一片被踩得結結實實的硬地,和堆在角落裡的傢伙什——鐵鍬、鎬頭、木樁、繩索、幾捆稻草,還有幾筐從別處運來的黃土。

監考官是一名把總,姓周,滿臉風霜,說話硬邦邦的:“時辰有限,堅持到築壘完成者合格。營壘規制:外圍壕溝深五尺、寬五尺,內牆高七尺、厚三尺,內設箭樓一座、營門一處。土夯木樁,稻草覆頂,防雨防火。”

“五尺深?”有人叫起來,“這得挖到什麼時候?”

“還要夯土?”另一個聲音帶著哭腔,“咱們連飯都沒吃呢!”

確實,從負重長跑到現在,大半日過去,這些舉子早已飢腸轆轆、精疲力竭。恩科那邊有茶水點心供應,新武舉這邊,只有幾桶涼水,還是剛從井裡打上來的,帶著股土腥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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