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科舉放牛班,童生夫子教出進士三千》第1699章 何鳳池這時正在奮筆疾書(1)

作者:我是泡泡·3個月前

第1699章

何鳳池這時正在奮筆疾書。他是海陵團練的哨總,實打實帶過兵的人,此刻寫起來毫不滯澀:

“甫出井陘,當先擇地立營。營壘之要,在依山據險,背水結寨。壽陽城北有鹿頭山,可扼金騎南下之路;城南有瀟河,可灌壕為阻。當即于山下立營,壕深五尺、寬五尺,內牆高七尺,馬面凸出,暗堡伏於四角。此營壘一成,金騎雖眾,不能驟下。”

陳凡微微點頭。這是海陵團練的老本行,何鳳池寫得順手。

“斥候當分三層:外層夜不收,距營三十里,專伺金騎動向;中層遊騎,距營十里,遇敵則舉火鳴炮,示警回營;內層暗哨,伏於壕溝之外,敵近則發銃矢阻之。三層遞進,使敵不能猝至我營壘之下。”

寫到這,何鳳池擱了筆,揉了揉發酸的手腕,然後繼續拾筆寫道:“糧道者,三軍之命。金騎往來如風,專截我糧道。當以步卒護糧,騎兵游弋,遇敵則步卒結陣自保,騎兵兩翼夾擊。更以空車載草,偽為糧車,誘敵來截,伏兵四起,可殲其遊騎。糧道既通,士氣自振。”

“步騎三萬,日耗糧三百石、草料五百束、柴炭貳丨佰丨斤。壽陽本地倉廩可支半月,半月後太原若不克,當遣輕騎回井陘,催運軍糧。更以軍中山西子弟為“義勇”,許其破城後先入太原尋親眷,則士氣必振,雖金騎在前,不敢退避。”

陳凡目光一頓。

這手狠。以“先入城尋親眷”為賞,是將士卒的私仇家恨,化為軍前死戰之力。何鳳池這一招頗通人心——山西子弟聞太原被圍,家眷在焉,這是最大計程車氣,也是最大的隱患。許之以利,束之以法,才能化危為機。

“更有一策,可解太原之圍,而不必與金騎野戰。太原城堅,粘罕圍攻,日耗糧秣亦巨。我以精騎三千,銜枚疾走,不趨太原,不救壽陽,直搗雲中。雲中者,粘罕老巢也,其輜重、家眷、糧草皆在焉。粘罕聞雲中告急,必分兵回援,太原之圍自解。此所謂“攻其所必救,救其所必攻”,不用野戰之功,而坐收圍魏救趙之效。”

陳凡呼吸一滯。

這手最狠。何鳳池前面寫的全是“如何不死”,最後忽然一轉,成了“如何贏”——而且不是正面贏,是“圍魏救趙”的奇謀。

三千精騎直搗雲中,粘罕必分兵,太原之圍自解,壽陽之危自緩。

這比葉釗那道“真州斷糧、偷渡建康”的連環套更險,因為雲中距壽陽千里之遙,三千騎長途奔襲,九死一生。

但若成,則是奇功。

就是因為太過弄險,陳凡對這個答案有些不滿。

雲中虛實不明,自己這邊糧道受阻,士氣低迷,如此用險,不是善策。

行軍打仗這種事,哪來那麼多奇謀詭計,多的是堂堂正正,軍事實力的比拼。

就在陳凡覺得有必要考完之後找何鳳池談一談的時候,卻見何鳳池在最後寫道:

“然此策非夜不收探明雲中虛實、糧道通暢、士氣可用之後,不可輕啟。故本策仍以築壘自固、徐圖解圍為要。奇謀可用,不可常用;正兵可恃,不可輕棄。”

何鳳池擱筆,長舒一口氣。

陳凡站在他身後,目光落在最後那十六個字上,眉頭漸漸舒展。

“奇謀可用,不可常用;正兵可恃,不可輕棄。”

這不是何鳳池自己的話,是陳凡在團練營中反覆唸叨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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