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0章
每次有人提出什麼“妙計”,陳凡總是先問:“正兵何在?根基可固?”
根基不固,妙計就是賭命;根基既固,妙計才是錦上添花。
陳凡微微頷首。何鳳池沒有飄,他是知道分寸的。
在海陵團練的這些人裡,說心裡話,陳凡原本最看好的是沈彪。
沈彪這人有頭腦,能吃苦,而且年紀也不大不小,正是適合帶兵的黃金時段。
可是這人也有缺點,野心大,不甘於人下,不願意坐冷板凳。
沈彪出走之後,陳凡也曾想過,海陵團練這些人裡,將來誰能獨當一面。
陳學禮,不行。
雖然學禮與他親近,但一是他的出身,本就跟衛所咋纏不清,又有先帝簡拔至金山衛,將來前程落在哪一處還不好說。
武徽、餘寶珊二人,雖然跟自家一樣,都是賊戶出身,但家學淵源,又沉穩幹練。
可惜他們底子還是走傳統武將這一塊,有些東西很難扭轉過來。
把他們送去海陵團練,也是因為他們沉穩可靠,自己放心。
那麼剩下來,就只有何鳳池一人了。
鳳池這個人話很少,但上次松江倭寇來襲時的表現,讓陳凡對他刮目相看。
唯一的短板就是讀書相比賀邦泰他們少得多。
但透過這次武舉,陳凡驚訝的發現,雖然吟風頌月不是鳳池這小子的強項,但他竟然對歷史,尤其是軍事歷史學非常感興趣。
鹿頭山、瀟河這些地方可以紮營,他竟然不用看輿圖,便在考卷上信手捻來。
要不是陳凡在出題的時候專門研究過,何鳳池這小子寫在卷子上的地名,陳凡還真未必能知曉。
這是什麼?
這就是“形勢”二字。
只看兵書,便記得此地形勢,山川河流、關隘險阻,皆在心中。這是天賦,也是何鳳池平日裡下的苦功。
從何鳳池處離開,陳凡又看了武徽、餘寶珊等人,這幾人所給出的方案,基本上都在陳凡的意料之中,也跟他們每個人的人生經歷和性格息息相關。
但說實話,相比何鳳池,都是略遜一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