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7章 土澳的艦隊都去哪兒了?不會是跑了吧?
“天海”號航空巡洋艦,南太平洋,1886年1月10日。
南太平洋夏日涼爽的海風呼嘯著掠過天海號的開放式航空甲板——這艘標排1.38萬噸的縫合怪一樣的“半裝巡半母艦”式的特殊艦艇,正以20節的航速在東南太平洋的波濤中穿行,煙囪裡噴出的煤煙在鉛灰色的天空下拖出一條長長的尾巴。
艦橋內,林履中上校雙手撐在海圖桌上,眉頭緊鎖。海圖上密密麻麻標註著英國艦隊可能的航線和位置,但每一個標記都像是無頭蒼蠅般雜亂無章。
“現在的位置?”他問航海長陳金揆,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。
“北緯27度12分,東經153度05分。”陳金揆迅速報出一串數字,又補充道,“距離布里斯班港約180海里。”
副艦長李鼎文湊過來,低聲道:“艦長,要放出‘鴻鵠’嗎?”
林履中點點頭,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海圖邊緣:“讓鴻鵠1號升空,搜尋布里斯班港。告訴黎元洪,這次我要知道港口每一個泊位的詳細情況。”
甲板上,太平天國的第一代“海航人”黎元洪上尉已經鑽進了飛艇艙。這艘“鴻鵠”式偵察飛艇長45米,氣囊鼓脹得像個巨大的銀色蠶蛹,在寒風中微微顫動。艇艙內狹小逼仄,兩名艇員——電報員黃戴文和機械師沈壽安——正忙著檢查裝置。
“氫氣壓力正常,引擎預熱完畢。”沈壽安拍了拍那臺80馬力的戴姆勒汽油機,引擎立刻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。他轉頭看向黎元洪,“上尉,這次任務很急?”
黎元洪戴上飛行護目鏡,嘴角扯出一個苦笑:“英國人玩起了捉迷藏,艦長大人很不高興。”他朝甲板上的地勤打了個手勢,“松纜!”
蒸汽助推滑軌猛地一震,飛艇在短短五秒內加速至30公里/小時,隨即脫離甲板,騰空而起。天海號在視野中迅速變小,很快就成了波濤中的一個小黑點。
6個小時後,3000米高空,寒風刺骨。黎元洪緊了緊飛行夾克的領口,透過望遠鏡俯瞰著遠處的布里斯班港。海灣內風平浪靜,碼頭上的起重機靜止不動,幾艘貨輪孤零零地停泊在錨地,但是.沒有戰艦。
“沒有戰艦,連裝甲巡洋艦都沒有。”黎元洪一邊嘀咕,一邊調整望遠鏡的焦距,港口細節頓時清晰可見。
“碼頭上的煤堆還在,”黎元洪喃喃自語,“起重機旁還有許多雜物.他們走得很匆忙。”他轉向電報員,“發報:布里斯班港內無英艦隊蹤跡,碼頭設施完好,疑似近期仍有使用。重複,無英艦隊蹤跡。”
電報發出後不久,天海號回覆:“繼續搜尋周邊海域50海里範圍。”
黎元洪嘆了口氣:“英國人到底躲哪兒去了?”
莫爾斯比港,南太艦隊第一分隊、第二分隊駐地。
羅新華站在落地窗前,望著海灣內停泊的鋼鐵巨獸們,嘴角微微上揚。陽光透過雲層,在戰艦的裝甲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四條潛龍2型戰列艦——“天京”、“北京”、“金田”、“永安”——如同四座浮動的堡壘,305毫米主炮的炮口直指蒼穹。八條海龍3型、四條海龍2型、四條東海級裝甲巡洋艦——這是太平天國海軍最新入役的裝巡,專為破交而生,擁有1.42萬噸的標排,配備煤油混燒鍋爐和總共4.2萬匹馬力的蒸汽輪機,擁有25節的最大航速(不開強壓通風),再加上四條老式的靖遠和三條天海級航空巡洋艦
“老子這輩子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!”羅新華忍不住笑出聲來。他轉身看向牆上的巨幅海圖,上面標註著南太平洋各主要港口的位置,“英國人看到我們的艦隊規模,怕是已經嚇得尿褲子了。”
他正得意著,參謀長鄧世昌卻拿著兩份電報快步走了進來,眉頭緊鎖。
“正卿,英國佬的艦隊在布里斯班、努美阿還是在悉尼?”羅新華頭也不回地問道,手指在海圖上劃過幾個關鍵位置。
鄧世昌深吸一口氣:“都不在。”
羅新華一愣,猛地轉過身:“都不在?”
“鴻鵠1號報告布里斯班港空無一船,”鄧世昌展開電報,“鴻鵠2號搜尋努美阿,同樣一無所獲。鴻鵠3號剛剛發回訊息,悉尼港內只有幾艘老式炮艦。”
羅新華的臉色漸漸陰沉下來。他快步走到海圖前,手指重重地點在幾個關鍵位置上:“墨爾本?霍巴特?奧克蘭?”
“都查過了,”鄧世昌搖頭,“連斐濟和索羅門群島的基地都派飛艇去看過,什麼都沒有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