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件事無論過了多久,他回想起來依舊懊惱不已。
「這張臉確實很像陸太太。」畫像師開口,「我在畫的時候就有察覺,特別是眼睛,特別像。」
夏南枝此刻已經聽不清畫像師在說什麼了,她那顆被糟糕心情籠罩的心快速地跳了起來,整個人完全處於一個不敢置信的狀態。
良久,她抬起眸子看向陸雋深,陸雋深的俊臉一片陰鬱,一雙眉擰成了一個川字,可見他此刻的情緒有多差。
可夏南枝卻激動的紅了眼,再次問,「你確定是這張臉嗎?」
陸雋深抬起漆黑的眸子,看出了夏南枝情緒異常,「是,怎麼了?」
夏南枝的眸子狠狠顫了顫,差點流出淚來。
她的猜測果然沒錯。
溟西遲為什麼不想她知道那晚和她發生關係的男人是誰?
為什麼她去調查,查不出「縛雪」的照片,會所經理為什麼想要拿一張假的照片,妄圖打消她的懷疑?
為什麼她和陸雋深這麼巧,都是在溟西遲地會所發生了同樣的事情?
一切的答案就是,因為那晚他們在一起的人,就是他們彼此。
她那晚是進入了陸雋深的房間。
陸雋深會把那個女人當成她,也正是因為那就是易容後的她。
夏南枝在溟西遲那的那段時間被易容了很多次,都是不同的臉,而每張臉她都記憶深刻。
所有這張圖一畫出來,她就什麼都明白了。
夏南枝此刻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,她下意識抬手撫了撫自己的小腹處。
寶寶,這是她和陸雋深的寶寶。
夏南枝的眼淚不自覺地奪眶而出,緊接著,她越哭越厲害,根本停不下來。
陸雋深看到夏南枝哭了,腦子一嗡,像是被踩中了死穴,眼睛都紅了。
他快速上前捧住夏南枝的臉,拼命地為她擦眼淚,「對不起,對不起……」
陸雋深手忙腳亂,不知道該說什麼,此刻說什麼都差點意思,說對不起更是,可是此刻他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才能讓夏南枝不哭。
夏南枝哭得兇,像是要把因為這件事受的所有氣,所有委屈,難過,壓抑都透過眼淚宣洩出來。
陸雋深無論怎麼給夏南枝擦眼淚都擦不幹。
夏南枝是真的傷心了。
陸雋深的雙眸也紅得厲害,夏南枝哭成這樣,他感覺他要失去夏南枝了,心臟疼得厲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