俗話說,民以食為天。
這些工人吃飽了飯,戾氣自然也就會消減許多。
那個時候,才是安撫的最佳時機。
李仕山處理這樣的事情多了,差不多已經是專家了。
沒過多久,一千多號工人就在警察和縣委工作人員的引導下進了禮堂。
片刻後這個能容納幾百人的禮堂被塞得滿滿當當。
椅子不夠坐,許多人就蹲在溼漉漉的水泥地上,或乾脆靠著牆壁站著。
蒸騰的熱氣混合著溼衣服散發出的濃重汗味、雨水的土腥味,形成一股難以形容的複雜氣味,在巨大的空間裡瀰漫。
人聲嗡嗡,像無數只蜜蜂在飛舞。
也就半個多小時後,就有幾個工作人員推著幾輛小車過來,上面放著一桶桶的薑湯。
只見範有亮大聲地說道:“大家先喝喝薑湯去去寒,飯菜馬上就來了。李書記說了,大家先吃飽肚子,暖暖身子!有什麼話,吃飽了再說。”
工人們是淳樸的,聽到這話後,也不猶豫,紛紛上前開始喝起了薑湯。
沒多一會,食堂的師傅們又把一屜屜剛出籠、冒著滾滾白氣的饅頭,一大盆一大盆飄著油花的燴菜端了過來。
飢餓的本能瞬間壓倒了其他情緒。
人們紛紛伸出手去接饅頭,拿碗舀菜。
李仕山這個時候也來到了禮堂,他站在角落看著黑壓壓的工人們。
他們正在狼吞虎嚥地吃著東西,咀嚼聲、吞嚥聲、碗筷碰撞的叮噹聲。
熱氣騰騰的食物暫時撫慰了工人們冰冷的腸胃,也稍稍緩和了緊繃的神經。
然而,這短暫的平靜並未持續太久。
當最初的飢餓感被填平,當身體漸漸回暖,積壓的焦慮和怨氣,如同被暫時壓下的火山熔岩,再次開始翻騰。
“李書記,什麼時候來。”一個聲音突兀地響起,帶著明顯的挑釁。
眾人循聲望去,只見一個蹲著的老礦工猛地站了起來。
他頭髮花白,臉上溝壑縱橫,這人是王鐵栓,是礦上的老勞模,也是出了名的倔脾氣。
他手裡還捏著半個沒吃完的饅頭,開始叫嚷起來。
王鐵栓一帶頭,不少人也開始附和起來,“我們要見李書記。”
範有亮見狀連忙就要去安撫的時候,李仕山已經走到前面的主席臺上,手裡拿著一個喇叭。
“工友們!”李仕山開口了,聲音透過喇叭清晰地傳到食堂的每個角落。
嗡嗡聲瞬間低了下去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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