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看上去,自己這個對策有些小兒科。
典藏有些不甘心地說道:“那我直接要求審計。”
“這也行不通。”李仕山又搖了搖頭,“僱第三方審計也不行。基金備案肯定在國外,底層資產在BVI,每一層都合法。你查三年也查不完。”
典藏又被駁斥的愣了一下,心道:這小子不是不懂投資嘛,怎麼說的這麼溜。
果然,政客嘴裡沒有一句實話。
可現在不是吐槽的時候。
典藏深吸一口氣,把威士忌倒滿,繼續說道:“那我換個思路。我不進他的基金,我另起爐灶。”
“同樣的架構,更高的回報率,把這些世家拉到我這邊來。沈家能給的,我也能給。”
“比不了的。”李仕山的聲音冰冷地不帶任何情緒,“你能給出多少回報率?12%,15%,還是20%?”
“只要你敢開,他們就能繼續拔高回報率。”
典藏皺眉道:“那沈家也虧欠了呀~而且數目不小。”
李仕山無奈地說道:“能讓大頭出去,這些利息,就當是手續費了。”
“更何況~”李仕山嘆息一聲,說了一句更讓典藏心涼的話,“你或者你們典家有這樣的號召力嗎?”
“公開叫板沈家,那就不是投錢的事,那是站隊。”
“你覺得有幾個世家敢為了你們典家,站到沈家的對面?”
典藏抿了抿嘴,發狠道:“實在不行,跟這些世家攤牌,告訴他們沈從厚搞這基金是為了把資金轉出去,是為了填窟窿。”
“你沒證據。”李仕山看到典藏似乎有些失去理智,繼續潑了一盆冷水。
“更何況,你把這個訊息放出去,最先恐慌的是之前買了沈家基金的投資者,會造成恐慌,甚至引起動盪。”
“這是玉石俱焚,先生不會同意的。”
典藏徹底沒招了,他就這樣愣愣地看著李仕山,腦子一片空白。
之前他認為這個事情有些棘手,但是隻要認真去想肯定能有破解之法。
只是現在李仕山逐一駁斥了自己每一個辦法,讓他有些難以接受。
不僅破解了,而且快。
可他也清楚,李仕山只是在推演,蘇牧比他們想的還要周全。
難道真的就是李仕山以前說的,他這個老師,算無遺策嗎。
典藏默默地把酒杯端起,狠狠地灌了一口,重重地“啊”了一聲。
那股辛辣像一把火,勉強壓住了撲面而來的壓迫感。
他終於明白,為什麼李仕山之前會那麼悲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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