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全盛整個人都已經傻了,或者說是懵了
這簡直是意外之喜。
自己為了礦區寫了無數份報告、跑了無數趟財政局、在市長辦公會上甚至拍了桌子。
可從來沒有一次,回應來得這麼快、這麼直接。
“李省長……這......這......”
孫全盛的聲音卡在喉嚨裡。
這個在光伏專案上口若懸河、在幾百個礦工面前鎮定自若的常務副市長,此刻竟然有些手足無措
李仕山擺了擺手,沒有讓他繼續說下去。
“你把這裡的情況整理成一份材料,但是有一條,不能誇大其詞。實際情況是什麼樣就是什麼樣。”
“好,好,好。”孫全盛連說了三個好字,說的很急,哪有半點市領導的樣子。
“李省長……替礦區的這些孩子和老人謝謝您。”說著,他彎下腰,就要鞠躬。
但李仕山沒有讓他彎下去,伸手穩穩地托住了孫全盛的胳膊,
“孫市長,不用這樣。算起來,咱們都是地質子弟。”李仕山拍了拍孫全盛的胳膊:“這事,義不容辭,分內之事。”
這八個字徹底讓孫全盛動容,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表示感謝。
孫全盛站在原地,想了許久,最後憋出一句話,“要不這樣,李省長,我請您吃個飯吧。”
聽到這個提議,李仕山笑了。
“可以啊。”李仕山聽到這個提議,語氣難得地帶上了一絲輕鬆,“聽說是你們這兒的羊肉不錯,吃這個可行?”
“可行,可行。”孫全盛又連連點頭
兩人回到區委會,一直在門口等著的秦燦就感覺不對勁兒了。
他看到書記和孫全盛並肩走著。
書記說著什麼,孫全盛側著頭認真地聽,然後兩個人同時笑了起來。
那個笑的樣子和之前完全不一樣。
之前在專案現場,所有的交流都是公對公的,禮貌周全但很生分。
可現在,孫全盛說話的語氣也變了。
他不再是之前那種流利的、滴水不漏的彙報腔,倒像是兩個熟人在閒聊。
隨後孫全盛帶著他們去了區政府旁邊一家羊肉館。
館子不大,門臉也有些舊,但羊肉是現切的,銅鍋燒炭,清湯翻滾。
來的這幾天,李仕山拒絕了所有的宴請,連吃飯都是嚴格按照標準來的,卻滴酒不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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