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身朗聲道:“李大人,您這‘質劣性脆’的判定,太草率了。此非鐵錠之過,是有人用了陰損手段!”
“胡說八道!眾目睽睽之下,誰能做手腳?!”李肆厲聲道,眼神卻微微一顫。
“請問大人,查驗前這些鐵錠是否靠近那些滷鹼?”蕭燼羽指向角落。
“是…是又怎樣?庫房自有規制!”
“那就對了。”蕭燼羽拿起一塊巴府帶來的完好鐵錠,讓人取來一盆水和粗麻布,“請各位看仔細了。”
他將粗麻布浸透鹽水,緊緊包裹在鐵錠中段,靜置片刻。
“故弄玄虛!”李肆冷哼,心中卻升起不祥預感。
片刻後,蕭燼羽解開麻布,將鐵錠放在鐵砧上,對一名軍士道:“請用銅斧劈砍此處。”
軍士看向李肆,李肆咬牙點頭。
“鐺!”脆響過後,完好的鐵錠竟在包裹處應聲而斷!斷口與那些“劣質”鐵錠一模一樣!
“這怎麼可能?!”巴清失聲驚呼。
“此乃‘滷鹼陰蝕’之術!”蕭燼羽解釋,“滷鹼吸潮後性烈如蝕,能悄無聲息壞鐵之筋骨,外看似堅,實則內脆!只需將鐵錠靠近滷鹼,或用浸了滷鹼水的布帛包裹片刻,便能造出此假象!”
他話鋒一轉,直指李肆:“您庫房的滷鹼袋恰好圍在待查鐵錠區,抽查的箱籠又全是靠近滷鹼的那幾排——這‘隨機’,未免太巧了!李大人,查驗前是誰看管鐵錠?是誰動了滷鹼袋?”
真相大白!
庫房內先是死寂,隨即譁然!巴府眾人激動得渾身發抖!
李肆臉色慘白如紙,汗出如漿:“你…你血口噴人!分明是你巴氏…”
“是不是血口噴人,一驗便知!”巴清氣勢如虹,聲音冰冷徹骨,“立刻徹查所有封存鐵錠!檢查存放位置和庫房記錄!看看是誰在汙衊軍工、延誤國防、欺君罔上!此事我必親自面奏陛下,徹查到底!”
她的話字字如刀,李肆“撲通”一聲癱軟在地,面無人色。
巴清當場控制現場,命令心腹配合少府其他派系官員接管調查。
返回的馬車內,氣氛凝重卻帶著劫後餘生的激動。
巴清看著蕭燼羽,目光復雜——驚歎、感激中藏著一絲敬畏。今日若無他,巴氏百年基業已毀。
“蕭先生,”巴清深吸一口氣,語氣前所未有的鄭重,“今日之恩,巴清沒齒難忘。你救了巴氏全族,有何要求,我必不推辭。”
蕭燼羽正欲開口,馬車外傳來急促馬蹄聲。
巴府死士疾馳來報:“夫人!宮中密報!侯生因丹方有誤致數名試藥宦官重病,陛下震怒,令其府中禁足待參,丹房事務暫由趙高麾下宦者令接管!”
巴清和蕭燼羽眼中同時精光一閃!
侯生倒臺,丹房權力真空,還落在了侯生敵對派系手中!而蕭燼羽既有“觀摩”資格,又剛立軍工,正是打入丹房的最佳時機!
巴清瞬間權衡:這不僅是報恩,更是掌控丹房資源的戰略機會!
她果斷下令:“不回府了!直接去皇城!蕭先生,隨我入宮面聖!你挽軍工於既倒,當受封賞!我要向陛下舉薦,由你暫代丹房顧問之職,釐清丹術,以正視聽!”
。去而馳疾城皇朝,向轉然驟車馬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