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花!小花你冷靜點!”三大媽哭著過來想扶她。
呂小花猛地抬頭,淚眼婆娑地看向閻埠貴,又看看周圍,語無倫次:“爸!媽!這、這到底怎麼回事?解成他……得趕緊送醫院啊!送醫院!”
閻埠貴臉色難看,嘴唇動了動,沒吭聲。
那拉車漢子見終於來了個看似“明事理”的家屬,趕緊指著閻埠貴對呂小花說:“這位女同志,你是他家裡人吧?你給評評理!人是我從半道撿回來的,傷成這樣,我好心拉回來,要五塊錢車錢,這老爺子不但不給,還說讓我把人再拉走,他不管了!天底下有這道理嗎?!”
呂小花如遭雷擊,難以置信地看向閻埠貴:“爸?!你……你真這麼說的?就因為五塊錢?這是解成啊!是你兒子啊!”
閻埠貴被她看得有些狼狽,但依舊嘴硬:“什麼五塊!他坐地起價!最多一塊!而且……而且家裡哪還有錢?”他最後一句說得聲音很低,但呂小花聽清了。
呂小花心裡一片冰涼。但她此刻顧不上計較這個,她只知道,丈夫快死了,需要錢救命!而她的公公,因為幾塊錢,攔著不讓救!
她立馬就開始摸索身上,想要從口袋裡掏出錢來,可掏來掏去,身上一分錢都沒有,不僅是出差的著急。主要是家裡的錢全都給。剪輯成了剩下的買菜錢也完全不夠付這車費。
劉小花此時驚慌失措,茫然無比。想要掏錢掏不出的無力感攏遍全身。
突然,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,猛地轉過身,面向院裡所有的鄰居,“噗通”一聲,直接跪了下去!
“一大爺!二大爺!柱子!各位街坊鄰居!叔叔伯伯,嬸子大娘們!”呂小花跪在冰冷的地上,一邊磕頭,一邊哭喊著哀求,眼淚鼻涕糊了一臉,“我求求你們了!行行好!救救解成吧!他快不行了!需要錢送醫院!我公公……我公公他不出這個錢!我家裡……家裡真的一分錢都沒有了!昨晚……昨晚解成都拿走了!我求求你們,誰有閒錢,借我五塊!不,三塊也行!兩塊也行!救救命啊!我給你們磕頭了!我呂小花做牛做馬,也一定還你們!求求你們了!!”
她一邊哭求,一邊真的“咚咚”地磕起頭來,額頭撞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,發出令人心悸的悶響。
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震住了。剛才還只是看熱鬧、議論紛紛的院子,瞬間安靜下來,只剩下呂小花淒厲的哭求和磕頭聲。
易中海眉頭鎖成了疙瘩,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。借錢?怎麼又是借錢?現在這院子裡一有事兒沒事兒就開始借錢。
劉海中也揹著手,移開了目光,清了清嗓子,假裝沒看見。五塊錢不是小數目,何況是閻家的事。
閻解成現在什麼樣還不清楚。劉海中可知道,如果這五塊錢借出去。閻解成要出了什麼事兒,那言不過,肯定不會承認的。
何雨柱看得眼圈都紅了,他是真想掏錢,可摸了摸兜,兜裡一分沒有,而且家裡現在養四個孩子,本身就拮据的很。每一次的工資都直接給梁拉娣,他身上是一分沒有。
許大茂躲在人群后,嘴角撇得老高,小聲嘀咕:“嚯,這下可熱鬧了,當眾跪地借錢?這錢誰借誰傻。閻解成那窟窿,是五塊錢能填上的?扔水裡還能聽個響呢。”
賈張氏更是扯著嗓子嚷道:“可不是嘛,哪有這樣借錢的?這不是逼捐嗎?誰家的錢是大風颳來的?她自己男人不爭氣,憑什麼讓全院接濟?這口子不能開!”
秦淮茹使勁拉她,都拉不住。
秦淮茹都快氣死了。自己這。婆婆怎麼什麼話都敢往外說,當初自己家被人接濟的時候,可沒說過這話,他在這摻和什麼呀?
呂小花見沒人回應,只是磕頭磕得更狠,額頭上已經見了血印,聲音嘶啞絕望:“求求你們了……救救他吧……他才二十多歲啊……孩子不能沒爹啊……我求求你們了……”
呂小花那一聲聲淒厲的哭求,和“咚咚”磕在地面上、越來越沉悶的響聲,像一把鈍刀子,磨在每個人心頭。
剛才還摻雜著議論、嘲諷、甚至幸災樂禍的院子,瞬間。像是被摁下了暫停鍵,沉默不語。
看著地上那個額頭紅腫、滲著血絲、滿臉淚痕絕望的年輕媳婦,再看看板車上那個出氣多進氣少、生死不知的閻解成,再鐵石心腸的人,此刻也說不出風涼話了。就連賈張氏,也把嘴撇到了一邊,雖然臉上還是那副嫌棄晦氣的表情,但沒再大聲咒罵。
易中海看著這一幕,眉頭擰成了疙瘩,心裡那本賬算得飛快。不管怎麼說,人命關天,真讓人死在院裡,傳出去太難聽,對他這一大爺的威信也是打擊。他無奈地重重嘆了口氣,目光轉向臉色鐵青、依舊梗著脖子站在那裡的閻埠貴,聲音沉緩:
“老閻,事到如今,你還是一分錢都不肯掏嗎?解成是你親兒子!小花都磕成這樣了!你真要眼睜睜看著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