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拉娣輕輕拍了他一下:“吃你的吧,就你能!” 又對呂小花溫和地笑笑,“小花,別聽他的。不過有啥需要幫忙的,真別客氣。”
聾老太太給呂小花夾了塊雞蛋,慈愛地說:“小花丫頭,多吃點,看你這瘦的。有了工作,日子就有盼頭,好好幹,把福旺拉扯大,好日子在後頭呢!”
易中海也開口道:“國棟說得對,工作是大事情。小花,你有了這個根基,以後誰也不能小瞧了你。院裡的事,有我們呢。”
看著大家的安慰,呂小花說是不感動,那是假的,就這幅場景,呂小花也是。在這個院裡第一次感受到。
原來在閻埠貴家裡的時候,桌上吃飯的氛圍,總是。冷冷清清,關心的話更是說的極少,而今天卻不一樣。
呂小花甚至有一刻覺得如果這些人要是自己真正的家人,那該多好。只不過即便是這樣,呂小華也是十分滿足,現在他已經不想那麼多了。
後院,許大茂家。桌上擺著簡單的晚飯,一碟鹹菜,幾個窩頭,一鍋能照見人影的稀粥。
聾老太太屋裡隱約傳來的說笑聲、勸酒聲、孩子的嬉鬧聲,一陣陣飄過來,在這冷清的屋裡顯得格外刺耳。
程葉芳端著粥碗,食不知味,耳朵卻豎著,時不時就往外頭瞟一眼,臉上是掩不住的羨慕和一絲煩躁。
她終於忍不住,用胳膊肘碰了碰悶頭喝粥的許大茂,壓低聲音,語氣帶著抱怨:“我說大茂,你聽聽,聾老太太屋裡多熱鬧!柱子請劉科長吃飯,怎麼……怎麼沒叫上咱們啊?你不是跟劉科長也說得上話嗎?”
許大茂正心煩,聽到這話,把粥碗往桌上一頓,發出“哐”一聲響,沒好氣地說:“叫他叫我?他何雨柱恨不得把我從院裡踹出去!平日裡看著傻不愣登,一根筋,碰到巴結劉國棟的事兒上,他倒是比猴兒還精!人家前腳剛進門,他後腳就張羅上接風宴了!哼,顯著他了!”
他越說越氣,拿起個窩頭狠狠咬了一口,彷彿咬的是何雨柱的肉。“自家都快揭不開鍋了,還打腫臉充胖子請客!不就是個廚子嗎?嘚瑟什麼!”
許大茂,對於這事兒可是氣得吹鬍子瞪眼但又實在沒辦法,自己也不可能舔著臉去蹭人家那頓飯主要是家裡什麼東西都沒準備,也沒有什麼能拿得出手的。急的是他在我家裡直跺腳,只能啃著窩窩頭乾著急。
程葉芳被他噴了一臉唾沫星子,也不敢擦,只是更愁了:“那……那咱家不請一頓?好歹劉科長現在回院裡住了,又是領導,咱們不表示表示,以後……”
“請?拿什麼請?” 許大茂打斷她,翻了個白眼,“你看看咱家吃的什麼?人家柱子是廚子,灶上的東西順手就能劃拉,做頓飯不費事,還能落個好名聲。咱家呢?我去買肉?這個月沒票了呀?就算買得起,做出來能有柱子那手藝?別到時候馬屁拍在馬蹄子上,讓人笑話!”
他灌了口稀粥,順了順氣,眼睛卻滴溜溜轉著,算計的光芒一閃而過:“不過……這次確實讓傻柱搶了先。我要是早知道劉國棟今天回來,說什麼也得提前準備點東西,哪怕弄包好茶,幾斤點心,先送過去,也顯得咱有心。現在倒好,風頭全讓他出了。”
程葉芳聽著,心裡也著急。人家何雨柱跟劉國棟關係本來就近,現在又這麼一表現,以後在劉國棟跟前,自家男人不就更說不上話了?她忍不住又往外看了一眼,嘆氣:“唉,人家和和氣氣一大家子吃飯,咱們想湊都湊不上去。這往後……”
“急什麼?” 許大茂看她那副沒出息的樣子,不耐煩地擺擺手,但語氣緩和了些,帶著點撥的意味,“日子長著呢!劉國棟又不是住一天兩天就搬走。他媳婦,婁曉娥,那不是懷著孕嗎?這可是個好由頭。”
他身體前傾,壓低聲音,對程葉芳說:“你以後,多往後院跑跑。婁曉娥身子重,行動不便,你沒事就去她屋裡坐坐,陪她說說話,問問有啥需要幫忙的。洗個菜,遞個東西,順手的事兒。都是鄰居,又是女人家,她還能攔著你不成?這關係啊,不就是這麼走動出來的?”
程葉芳眼睛一亮,連忙點頭:“對對對!是這個理兒!照顧孕婦,天經地義!我明天……明天就去看看。正好,家裡還有幾個雞蛋,我給她拿兩個過去,就說……就說孕婦得補補身子。這理由正合適!”
要說之前陳一凡或許沒什麼感覺,可主要劉衚衕可是給李小花安排了一個廠子裡的工作,這人家的能耐,現在就看出來了,要是巴結好,說不定自己也有份,就衝著這一點,程葉芳都得肯下功夫。
許大茂看著她開竅的樣子,臉上露出讚許的表情,點點頭:“這就對了!雞蛋不雞蛋的不打緊,主要是這個心意,這個走動。你別空手去,顯得刻意。拿點小東西,話說得漂亮點。重點是讓她記得你的好,覺得你這人實在,熱心腸。等跟婁曉娥處好了,還怕在劉國棟那兒說不上話?”
“我明白了,大茂,你放心吧!” 程葉芳有了方向,心裡那點煩躁一掃而空,臉上也有了笑模樣,“我知道該怎麼說,怎麼做。保準不給你丟臉,還能把關係處好了。”
她甚至已經開始琢磨明天見了婁曉娥該說些什麼,怎麼“自然”地提起家裡的雞蛋,怎麼不經意地表示以後有事儘管叫她。彷彿已經看到了透過婁曉娥,自家男人在劉國棟面前說得上話,這也算是走夫人路線了吧。
許大茂看著媳婦躍躍欲試的樣子,心裡也盤算開了。硬往上湊請客吃飯,落了下乘,也顯得功利。但這種潤物細無聲的、打著鄰里互助旗號的接近,才是長久之計。
尤其目標還是懷孕的婁曉娥,成功率更高。他重新端起粥碗,雖然粥還是那麼稀,鹹菜還是那麼寡淡,但聽著中院隱約傳來的熱鬧聲響,他心裡那點因被何雨柱搶了先機而產生的憋悶,已經沒那麼難受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