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們村裡的愛情故事》第200章 緣份與夫妻(3O)(1)

作者:愛吃文君嫩綠的冷哥·2個月前

霜降這天,陽光把平安村的石板路曬得發燙。張豔玲坐在院門口的老槐樹下,手裡擇著新收的薺菜,竹籃裡的綠色堆得像座小山。不遠處,曹山虎正踩著梯子,給屋簷下的玉米串換位置,金黃的玉米粒在陽光下閃著光,偶爾有幾粒掉在地上,引得雞群咯咯地圍過來啄食。

“慢點!”張豔玲抬頭喊了一聲,看著他在梯子上晃了晃,心跟著揪了一下。

曹山虎低頭衝她笑,露出兩排白牙:“放心,你男人結實著呢!”他騰出一隻手,從兜裡摸出顆野山楂,朝她拋過來,“接好!前兒在後山摘的,比上次的甜。”

山楂在空中劃了道紅弧線,張豔玲伸手接住,指尖觸到微涼的果皮,咬了一口,酸甜的汁水流進喉嚨,讓她想起去年那個雨夜——兩人在藥圃裡蓋油布,他也是這樣,從兜裡掏出顆捂熱的山楂,酸得她直皺眉,卻把眼角的溼意都壓了下去。

“對了,”曹山虎從梯子上下來,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下午去趟鎮上不?王嬸說供銷社進了新的花布,給你扯幾尺做件新棉襖。”

“不去,”張豔玲把擇好的薺菜放進籃裡,“家裡的舊棉襖還能穿,再說,我更喜歡穿你那件軍綠色的舊褂子,暖和。”

曹山虎撓撓頭,耳根有點紅。那件褂子是他當年在部隊時穿的,洗得發白,袖口還打了補丁,可張豔玲總愛套著,說上面有他的味道。

正說著,院門口傳來“吱呀”一聲,是村頭的李大爺推著獨輪車路過,車上裝著剛碾好的新米。“山虎,豔玲,”李大爺笑著打招呼,“明兒去我家喝新米粥啊,讓你大娘給你們臥倆雞蛋。”

“哎,一定去!”曹山虎應著,轉身從屋簷下摘了串幹辣椒,“給,去年曬的,讓大娘炒菜時放倆,香得很。”

李大爺接過辣椒,樂呵呵地走了。獨輪車的軲轆聲漸漸遠了,混著遠處孩子們的笑鬧聲,像支輕快的曲子。

張豔玲看著曹山虎把玉米串擺得整整齊齊,突然說:“還記得去年這個時候不?你為了給我摘野葡萄,從後山崖上滑下來,胳膊擦破了好大一塊皮,還嘴硬說沒事。”

曹山虎的動作頓了頓,轉過身時,胳膊上那道淺疤在陽光下若隱隱若現。“那不是怕你擔心嘛,”他走到她身邊坐下,拿起竹籃裡的一棵薺菜,學著她的樣子擇起來,“再說,那葡萄甜不甜?”

“甜。”張豔玲點頭,眼裡漾著笑,“釀的酒現在還埋在棗樹下呢,等明年開春挖出來,正好就著新摘的香椿芽喝。”

“還要等那麼久?”曹山虎故作委屈,“要不現在就挖出來?”

“不行,”她拍掉他的手,“酒是陳的香,日子也得慢慢熬,才夠味。”

他看著她認真的側臉,陽光透過槐樹葉,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,鬢角的碎髮被風吹得輕輕動。他突然伸手,把她攬進懷裡,下巴抵在她發頂,聲音悶悶的:“豔玲,跟你在一塊兒,日子咋過都不夠。”

張豔玲靠在他胸口,聽著他有力的心跳,鼻尖蹭到他褂子上的皂角香,心裡像揣了個暖爐。“會夠的,”她輕聲說,“等我們老了,走不動了,就坐在這棵槐樹下,看孩子們在院裡跑,看孫輩們學擇菜,到那時候,你就知道,日子長得很呢。”

院牆外,不知誰家的母雞下了蛋,“咯咯噠”地叫著報喜;遠處的田埂上,有人趕著牛走過,牛鈴“叮噹”響;灶房裡,早上燉的蘿蔔湯還在小火上煨著,香味絲絲縷縷地飄出來,混著槐花香,漫了滿院。

曹山虎低頭,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輕輕的吻,像怕碰碎了什麼珍寶。“嗯,”他說,“長著呢。”

陽光正好,歲月悠長。柴門外的路通向遠方,門內的人守著煙火,把日子過成了一首唱不完的歌——沒有轟轟烈烈,卻在一粥一飯、一草一木裡,釀出了最醇厚的暖。

這,便是最好的結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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