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怪拿起筷子,夾了一塊豆腐放進嘴裡,豆腐很燙,燙得他直吸氣,但很好吃,是李大娘的手藝,鹹淡剛好,帶著一絲豆香。
他吃了好幾口,忽然想起什麼,放下筷子,問:“爹,赤玥呢?喜兒呢?”
李大爺嘬了一口煙,慢悠悠地說:“赤玥在後山練槍,喜兒在屋裡帶孩子。你去看看?”
海怪站起來,朝屋裡走去。
門是虛掩著的,他輕輕推開,看到喜兒坐在炕沿上,懷裡抱著一個嬰兒。
嬰兒睡著了,小嘴微微張著,偶爾咂巴兩下,像是在夢裡喝奶。
喜兒低著頭,看著懷裡的孩子,嘴角帶著笑。
那笑容很輕很輕,輕得像怕驚動了什麼,又暖得讓人心裡發燙。
她抬起頭,看到海怪,眼睛亮了一下:“阿海,回來了?”
海怪點了點頭,走過去,坐在她身邊,抱了抱喜兒……
他低頭看著孩子,孩子很小,小臉皺巴巴的,還看不出像誰。
他伸出手,想摸摸孩子的臉,手伸到一半,又縮了回去。
他怕自己的手太粗糙,會刮傷孩子嬌嫩的皮膚。
“他叫什麼名字?”海怪問。
喜兒想了想,說:“還沒起。等你回來起呢。”
海怪沉默了。
他看著孩子,孩子還在睡,呼吸很輕很輕,像一隻小貓。
他張了張嘴,想說點什麼,腦子裡卻一片空白。
喜兒看著他,忽然笑了,把臉靠在他肩上。“不急,慢慢想。”
就在這時,院外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那腳步聲很急,很重,像是有人在跑。
海怪站起來,走到門口,看到赤玥從外面跑進來,手裡握著長槍,額頭有汗,臉頰被風吹得紅撲撲的。
她看到海怪,停下腳步,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然後問了一句:“海怪哥哥,你回來了?”
海怪點頭。
赤玥沒有笑,也沒有哭,只是把長槍往地上一頓,說了一句:“下次別走那麼久。”
海怪鼻子一酸,差點沒忍住。他走過去,伸手想抱她,赤玥往後退了一步,瞪了他一眼:“一身汗,先去洗洗。”
語氣還是那麼衝,但眼神里藏著的那絲柔軟,海怪看到了。
他笑了,赤玥也笑了,笑著笑著,眼眶就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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