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現在!”卓然抓住這轉瞬即逝的間隙,紅雲白龍劍在掌心急轉,赤光如電射向最近的一具白骨騎兵。他不再硬碰硬,而是藉著對方目眩的剎那,劍刃貼著骨馬關節輕輕一劃,“咔嚓”一聲脆響,骨馬前腿應聲斷裂,騎士轟然栽倒,被他順勢一腳踹入白骨群中,撞得一片混亂,骨塊飛濺如散珠。
太真道長與天火神劍頓時鬆了口氣,後背已被冷汗浸透,黏膩地貼在衣衫上。老道拂塵一揚,雪白銀絲如靈蛇般纏住兩具晃神的白骨,猛地發力將其甩向巖壁,“砰砰”兩聲,綠火撞碎在石上,化作點點磷光消散;天火神劍則趁機大口喘息,赤紅劍光雖弱了幾分,卻依舊精準地砸碎一具白骨頭顱,趁著對方陣型散亂,硬生生往後退了丈許,與卓然形成三角之勢,彼此掩護,稍稍緩過一口氣。
“這是……什麼寶貝?”天火神劍捂著胸口咳嗽,每咳一聲都牽扯著傷口,疼得眉頭緊鎖,看著那些仍在晃神的白骨,眼中滿是訝異。剛才那強光險些晃瞎他的老眼,卻沒想到對這些邪物有如此奇效,簡直是剋星。
“閃光霹靂彈,能暫阻陰邪。”卓然低聲解釋,額角青筋突突跳動——剛才那一下幾乎耗盡了他剛恢復的微薄內力,胸口又開始隱隱作痛,“撐不了多久,它們靠怨氣驅動,很快會緩過來!快把我給你的丹藥吞服一粒!”
話音未落,那些白骨騎兵果然開始躁動,眼窩中的紅光重新凝聚,比之前更加暴戾,帶著被冒犯的瘋狂。葉鼎天的怒吼從黑暗中傳來,帶著氣急敗壞的瘋狂,彷彿被踩了尾巴的野獸:“小雜種!你究竟還有多少這玩意?有本事光明正大地打!”
“你怎麼有臉說這樣的話?是你們躲在暗處,控制這些白骨戰士來消耗我們的。你也配說光明正大,簡直是要笑死我了!”卓然冷笑一聲,目光卻在飛快掃視巖壁。突然,他衝太真道長使了個眼色,眼角餘光微微一挑,指了指西北方巖壁一處不起眼的凹陷——那裡的紅光比別處黯淡,剛才霹靂彈炸開時,唯有此處的符文沒被震得閃爍,穩如磐石,顯然是陣法的關鍵所在。
太真道長瞬間會意,眼中精光一閃。他拂塵突然甩出銀絲,如軟索般纏住天火神劍的腰,猛地將他往卓然身邊一拽:“天火老哥,護住小友!”
不等天火神劍反應,老道已提著青冥劍衝向那處凹陷,瑩白劍光如流星貫日,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,竟藉著白骨尚未完全回神的間隙,硬生生衝破了兩道防線,骨塊在劍光中紛紛碎裂!
“攔住他!快攔住他!”葉鼎天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慌,顯然沒料到他們竟能在此時找到破綻。
白骨騎兵終於回過神,瘋了般湧向太真道長,骨矛如林,從四面八方刺來,眼看就要將老道淹沒。卓然與天火神劍對視一眼,眼中都看到了決絕,同時提劍上前:“師叔放心去!這裡有我們!”
紅雲白龍劍的赤光與赤炎劍的殘紅交織成網,雖不如剛才凌厲,卻帶著一股死戰到底的決絕,死死擋在白骨潮前。卓然知道,這一次,他們必須賭——賭太真道長找對了真正的陣眼,賭這片刻的喘息,能換來最終的破局。他甚至能感覺到掌心的紅雲白龍劍在微微發燙,彷彿也在為這場豪賭積蓄力量。
閃光的餘輝漸漸散去,石窟重新被妖異的紅光籠罩,但卓然的眼中卻燃起了比紅光更烈的火焰。他握緊紅雲白龍劍,劍身在掌心微微震顫,彷彿也在等待著那決定生死的一劍,等待著太真道長那裡傳來破陣的訊息。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般漫長,空氣中瀰漫著硝煙、血腥與緊張到極致的氣息。
“小雜種,你可以去死了!”
黑暗中陡然爆發出葉鼎天的怒吼,如同平地驚雷炸響。一道黑氣如墨龍般竄出,帶著吞噬一切的陰寒,直撲卓然後心!他竟親自從暗處殺出,手中血矛凝聚著比之前濃烈數倍的陰煞,矛尖雕刻的鬼面獠牙畢露,彷彿活了過來,顯然是想趁卓然抵擋白骨潮分身乏術時,一擊斃命。
幾乎同時,另一側的陰影裡射出一道赤光,薛無影竟也未遠走!他雙手握著兩柄匕首,帶著呼嘯的破空風聲刺向卓然太陽穴,招式陰狠得不留半分餘地——顯然是受葉鼎天指使。
一前一後,一矛兩匕,如三條毒蛇吐信,封死了卓然所有退路!空氣中的寒意瞬間凝固,連白骨騎兵的嘶吼都彷彿被這致命的殺意壓了下去。
“小心!”天火神劍目眥欲裂,眼眶因急怒而佈滿血絲。他想回防卻被三具白骨騎兵死死纏住,赤紅劍光被骨矛絞得搖搖欲墜,每一次格擋都讓他傷口崩裂,只能眼睜睜看著殺招逼近,急得喉間發腥。
卓然只覺後頸寒毛倒豎,死亡的陰影如潮水般將他淹沒。生死一線間,他猛地矮身,如同蓄勢的獵豹,紅雲白龍劍在掌心急旋,劍脊貼著地面橫掃,“唰”地一聲,既逼退身前的白骨,又藉著反震之力向後翻滾,動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。
“嗤!”血矛擦著他脊背劃過,黑氣瞬間灼穿衣衫,留下一道焦黑的傷口,皮肉外翻,疼得他眼前發黑,險些暈厥。
卓然翻滾的剎那,左手已閃電般探入懷中,五指一攏,竟又摸出三枚寒光閃閃的黑色鐵丸!
“還有?你咋還有!”葉鼎天的怒吼陡然變調,眼中的兇戾瞬間被驚恐取代。他忘不了剛才那白光炸響時的灼痛,也怕這鐵丸炸開時的震耳轟鳴,更怕那可怕的衝擊波,那一下足以震的他五臟碎裂。
薛無影更是亡魂皆冒,雙匕剛要刺向卓然咽喉,瞥見那三枚鐵丸,手腕猛地一翻,硬生生改刺為擋,藉著反作用力往後暴退,斗笠都被勁風掀飛,露出一張滿是驚恐的臉。
“怕了?”卓然嘴角勾起一抹帶血的冷笑,右手紅雲白龍劍拄地,左手高高舉起鐵丸,指尖已擦出火星,“剛才是誰喊著要光明正大?現在跑什麼?”
葉鼎天的血矛停在半空,進也不是退也不是。他看著卓然指間跳動的火星,又看了看那些因鐵丸氣息而躁動不安的白骨騎兵,喉頭一陣發緊——這小雜種竟然還藏著後手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