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敢再用?”葉鼎天色厲內荏地嘶吼,黑氣在他周身翻滾,卻不敢再前進一步,“這石窟本就不穩,再炸下去,大家一起埋在這裡!”
“同歸於盡,總比讓你去興風作浪要強!”卓然猛地起身,左手作勢要擲,“葉鼎天,你不是想殺我嗎?來啊!”
“瘋子!你是瘋子!”葉鼎天被他這不要命的架勢嚇退兩步,眼中滿是崩潰。他費盡心機設下子母陣,眼看就要困死三人,卻沒料到卓然竟像個移動軍火庫,這破鐵丸簡直是他的剋星!
薛無影已退到石窟角落,看著卓然手中的鐵丸,又看了看葉鼎天,眼中閃過一絲動搖。他本就受葉鼎天脅迫,此刻見對方被嚇得方寸大亂,哪裡還敢上前,只想趁機溜走。
葉鼎天見卓然竟真要拼個玉石俱焚,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忌憚,突然拽住薛無影的後領,低吼一聲:“走!”兩人身形一晃,竟如兩滴融入墨色的水滴,瞬間隱入石窟深處的黑暗,連帶著周遭的邪氣都驟然收斂,彷彿從未出現過——顯然是利用了這裡的地形和陣法的功能。
“不好!”卓然心頭一沉,剛要提氣追趕,腳下突然傳來“窸窸窣窣”的聲響,細密得讓人頭皮發麻。低頭一看,只見無數黑鱗毒蛇從石縫中鑽出,吐著分叉的信子,猩紅的蛇眼在巖壁紅光中閃著幽光,如黑色潮水般湧向三人,所過之處,岩石都被蛇鱗刮出細碎的劃痕!
這些毒蛇顯然是葉鼎天早就藏好的殺招,鱗片泛著金屬般的冷光,齒間滴落的毒液落在地上,“滋滋”腐蝕出細小的坑洞,白煙嫋嫋,顯然劇毒無比。
“孽畜!”天火神劍揮劍劈砍,赤炎劍的紅光掃過,幾條毒蛇瞬間被斬成兩段,腥臭的黑血濺得滿地都是。可蛇群如無窮無盡,更多的毒蛇順著他的褲腿往上爬,冰涼的觸感讓他渾身發毛,只能連連跺腳,卻怎麼也趕不盡。太真道長拂塵急揮,雪白銀絲如輪轉動,絞碎數條蛇身,腥臭的蛇血濺在道袍上,暈開點點黑斑。可蛇群從四面八方湧來,很快便將兩人圍在中間,銀絲舞動的範圍越來越小,漸漸有些應接不暇。
卓然正欲上前相助,卻見那些毒蛇爬到他身邊一丈處時,突然像撞到無形的牆,紛紛蜷縮著後退,蛇頭緊緊貼地,竟露出畏懼臣服之態!他這才猛然想起——自己曾吞服過“玉眼赤蛟”的內丹,那赤蛟乃是萬蛇之祖,內丹蘊含的龍威早已融入血脈,這些凡俗毒蛇怎敢在祖威面前造次?
“太真師叔!天火前輩!到我這邊來!”卓然揚聲大喊,同時踏前一步,故意釋放出體內微弱的赤蛟氣息。那氣息雖淡,卻如無形的威壓,那些圍向他的毒蛇頓時如遭雷擊,紛紛調轉蛇頭,倉皇逃竄,在他身前讓出一條半丈寬的通路,蛇身摩擦的“沙沙”聲裡滿是驚恐。
太真道長與天火神劍見狀,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與恍然。老道當機立斷,拂塵猛地捲住天火神劍的手臂,藉著銀絲的拉力向前疾衝,赤炎劍在身側劃出一道火弧,逼退撲來的毒蛇,火星濺在蛇身上,燙得它們嘶嘶直叫。
“快!”天火神劍緊隨其後,腳下不斷踢開纏繞的蛇身,肩胛的傷口被劇烈動作牽扯得劇痛,冷汗順著額角滑落,卻不敢有絲毫停頓。蛇群見他們衝向卓然,像是被激怒的蜂群,愈發瘋狂地撲咬,幾條毒蛇甚至順著太真道長的拂塵往上爬,冰涼的鱗片擦過銀絲,嚇得老道猛地一抖手腕,將其甩入蛇群,隨即加快了腳步。
就在兩人即將衝到卓然身邊時,一條碗口粗的黑蛇突然從頭頂巖縫中竄出,如黑色閃電般張開血盆大口,獠牙閃著寒光,直咬太真道長後頸!這蛇頭上竟長著肉瘤,顯然是蛇群中的首領,竟能勉強抵禦赤蛟氣息的威懾,眼中滿是兇戾。
“小心!”卓然眼疾手快,紅雲白龍劍陡然脫手飛出,赤光如箭,精準地刺穿黑蛇七寸。也幸虧是紅雲白龍劍無堅不摧,要是換作普通寶劍,還真不一定能刺破這黑蛇的鱗片。黑蛇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,龐大的身軀在地上瘋狂翻滾,壓死了無數小蛇,腥臭的黑血噴濺得到處都是,卻也為兩人爭取了剎那的空隙。
太真道長和天火神劍抓住時機,迅速衝到卓然身旁,並剛剛穩住身形時,那些毒蛇像是突然碰到了剋星似的,驚慌失措地連連退縮。眨眼間,就在他們三個人四周空出了一個直徑足有一丈多寬的圓形空地來。而那些毒蛇們,則只能膽戰心驚地待在這個圈子外面,不斷地吞吐著舌頭,發出嘶嘶聲,同時還用充滿恐懼的目光緊緊鎖定住圈內的人,但無論如何都沒有勇氣跨過這片禁地半步,好像那道看不見摸不著的強大壓力就是它們的死亡之線一般。
這...這到底是咋回事啊? 天火神劍一邊大口喘著粗氣,一邊瞪大眼睛看著腳下那些對自己望而生畏、遠遠躲開的毒蛇,滿臉都是驚愕之色,同時心裡也暗自鬆了一口氣,有一種死裡逃生的僥倖感覺,這些小傢伙方才明明還像發了狂似的兇狠無比呢,可為啥一見到你就變得如此懦弱膽小啦?
卓然則順手將紅雲白龍劍收回劍鞘之中,然後拿起劍柄輕輕擦拭掉劍身上面沾染的蛇血以及殘餘的蛇鱗片屑。做完這些之後,他才抬起頭來,凝視著眼前依然被密密麻麻的蛇群重重包圍起來的艱難處境,不禁皺起了雙眉,沉聲道:想必是因為我曾經吞食過一枚珍貴稀有的玉眼赤蛟內丹吧!正因如此,這些普通的毒蛇感受到了來自於更高層次生物的血脈壓迫感,所以根本不敢輕易靠近我。說到這裡,他稍稍停頓了一下,接著繼續分析道:看來這次應該又是葉鼎天搞的鬼名堂,他肯定是打算把咱們困在這裡活活餓死或者累死,等到我們筋疲力盡的時候,他再來個黃雀在後,輕輕鬆鬆就能把我們給收拾了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