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明心裡一動,進了屋。還是那個姓王的探子,見葉明來,連忙行禮。
“大人,蘇州那邊有新訊息。”探子壓低聲音,“那三家的人,找上了公會里的一個人。”
葉明心裡一緊:“誰?”
“姓孫,是個做刺繡輔料的。他鋪子小,這兩年生意不好,欠了些債。那三家的人找到他,說要幫他還債,讓他……”
“讓他幹什麼?”
“讓他誣陷您,說您在蘇州時,收過他的賄賂。”探子道,“還讓他寫了一份‘供詞’,按了手印。”
葉明腦子飛快轉著。姓孫的,做刺繡輔料的……他想起那個人了。在蘇州時見過幾次,瘦瘦小小的,話不多,人還算老實。沒想到會被那三家的人盯上。
“王老根那邊呢?”
“王老根沒事。他兒子天天守著他,不許外人接近。”探子道,“但那個姓孫的,已經被那三家的人控制了。陳老闆他們想救人,但找不到地方。”
葉明沉默片刻,道:“回去告訴周懷仁,讓他想辦法找到姓孫的藏身之處。找到後別輕舉妄動,先盯著,等我回去再說。”
探子應了,匆匆離去。
葉明站在窗前,望著窗外越下越大的雪,心裡沉甸甸的。
那三家的人,這是要玩大的了。先動王老根,沒成,又動姓孫的。一環扣一環,就是要挖他的根基。
但他不能亂。保定的事還沒完,不能半途而廢。
晚上,周文彬過來,見他臉色不好,關切道:“大人,出什麼事了?”
葉明把蘇州的事簡單說了。周文彬聽完,沉吟片刻,道:“大人,下官有句話,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葉明道:“周通判請說。”
周文彬道:“那些人既然動了手,就不會只動一個人。大人得做好準備,他們可能還會動別的人。比如……公會的那些骨幹,或者跟您走得近的商戶。”
葉明點點頭:“我知道。但眼下保定的事要緊,不能半途而廢。”
周文彬看著他,忽然道:“大人,下官在保定這些年,見過不少官員。有貪的,有庸的,有混日子的。但像您這樣,為老百姓辦事的,頭一回見。”
葉明愣了一下,道:“周通判過獎了。”
周文彬搖搖頭:“不是過獎。大人,您放心,保定這邊,下官一定盡力配合。蘇州那邊的事,您也別太擔心。邪不壓正,那些人蹦躂不了多久。”
葉明心裡一暖,點點頭。
夜裡,雪還在下。葉明坐在燈下,把今天的事記下來。
走訪了三家商戶,有支援的,有觀望的,有受欺負的。蘇州那邊,那三家的人動了姓孫的,讓他誣陷自己。
他放下筆,吹滅油燈。
窗外,雪越下越大,把整個保定城都染成了白色。
明天,還有更多事要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