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把越來越近,人聲也清晰了。
“……黑三爺說了,今兒必須找到那個姓胡的小子。他叔留下的東西,絕不能落到外人手裡。”
“這鬼地方,連個鬼影都沒有,哪有人?”
“少廢話,搜仔細點!”
幾個人進了廟,火把的光從神像兩側透進來。葉明屏住呼吸,手按在刀柄上。李武三人也都繃緊了身子。
火把在廟裡晃了一圈,有人道:“沒人,走吧。”
“等等。”另一個聲音說,“這神像後面,看看。”
腳步聲走近。葉明心提到了嗓子眼,握刀的手青筋暴起。
就在那人要轉到神像後面時,外面忽然傳來一聲慘叫:“啊——!”
“怎麼回事?”
“狗蛋踩到蛇了!快出來!”
幾個人呼啦啦跑出去。外面亂了一陣,罵罵咧咧的聲音漸漸遠去。葉明鬆了口氣,示意眾人別動。又等了一炷香,確認人走遠了,才從神像後面鑽出來。
“走。”葉明低聲道。
五人沿著另一條路,繞開亂葬崗,一口氣走了七八里,直到看見蘇州城的燈火,才放慢腳步。
進城時已經過了子時。葉明沒回客棧,直接帶著胡貴去了周懷仁安排的一處隱蔽院子——城西一條小巷裡,住著個賣豆腐的老漢,是周懷仁的遠房親戚,可靠。
安頓好胡貴,葉明抱著罈子回到客棧。孫啟明還在等,見葉明回來,連忙迎上去。
“大人,沒事吧?”
“沒事。”葉明把罈子放在桌上,“油燈挑亮點。”
孫啟明挑亮油燈。葉明小心地解開油布,開啟壇口——裡面是一卷捲髮黃的紙,還有幾封信。他拿出最上面的一封,抽出信紙。
信是寫給沈百萬的,落款是“福州林記”。內容很簡單,就是確認一批“貨”已經收到,下次“交易”的時間和地點。但葉明注意到,信紙邊緣有細小的編號,像是某種記賬的習慣。
他又拿出另一封,是寫給杭州知府的,語氣恭敬,提到“上次漕銀之事,已辦妥,勿念”。落款是“沈”。
葉明越看越心驚。這罈子裡裝的,不只是賬本,還有沈百萬和杭州知府、福州商人勾結往來的書信!有些信上蓋著私印,清晰可辨。
“大人,這是……”孫啟明也看呆了。
“胡老闆保命的東西。”葉明沉聲道,“也是要命的東西。這些信,足夠把沈百萬釘死了。”
他把信和賬本重新包好,放進一個木匣,交給孫啟明:“明天一早,連同這個罈子,全部送到巡按行轅。親手交給周大人。”
“是!”
窗外傳來雞鳴聲,天快亮了。
葉明站在窗前,望著漸漸泛白的天色。忙了一夜,睏意湧上來,但他不想睡。
。了手到於終,袱包的下留闆老胡
。了手出何如史按巡看就,來下接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