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……不能再看了……”
她猛地縮回身子,反手想要關窗,彷彿這樣就能將那地獄般的景象隔絕在外。可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窗扇的剎那,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指尖直衝天靈蓋。
那不是風。
那是一種粘稠的、帶著惡意的“存在感”。
戴芙蓉僵在原地,瞳孔驟然收縮。藉著稀薄的月光,她看見窗外的陰影裡,蠕動出了一團不成形狀的黑影。它沒有五官,沒有四肢,就像是一滴墨汁落在了宣紙上,肆意暈染開來。
但這團黑影卻在“動”。它在地上拖曳出長長的痕跡,所過之處,青石板地面竟發出了被腐蝕的“滋滋”輕響,升起一縷縷帶著焦糊味的青煙。
“什麼東西……”戴芙蓉的聲音在發抖。
那團黑影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注視,猛地抬起“頭”——如果那能稱之為頭的話。它並沒有眼睛,但戴芙蓉分明感覺到,一股貪婪、怨毒、嗜血的情緒正死死鎖定了自己。
下一秒,黑影動了。
它並沒有撲向戴芙蓉,而是化作一道黑色的流矢,徑直衝向了不遠處的一名巡夜哨兵。
那哨兵名叫趙鐵柱,是個憨厚的漢子,白天剛領了撫卹糧,還在跟兄弟們說要好好幹報答夫人。此時他正抱著長槍在角落裡打盹,顯然也陷入了沉睡。
黑影毫無阻礙地鑽進了趙鐵柱的眉心。
“呃……”趙鐵柱的身體劇烈抽搐了一下,手中的長槍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戴芙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:“鐵柱!醒醒!”
趙鐵柱沒有醒。他緩緩地、極其僵硬地彎下腰,撿起了地上的長槍。他的動作笨拙而遲緩,完全不像是一個訓練有素計程車兵,倒像是提線木偶。
然後,在戴芙蓉驚恐的注視下,趙鐵柱猛地調轉槍頭,用盡全身力氣,狠狠地刺向了自己的小腹!
“噗嗤——”
利刃穿透身體的悶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。鮮血噴湧而出,濺在青石板上,暗紅色的,帶著熱氣。
趙鐵柱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,那不是痛苦的聲音,而是一種解脫般的狂嘯。他拔出長槍,又捅了第二下,第三下……直到腸穿肚爛,生命力徹底流逝。
他就那麼站著,靠在牆壁上,瞪著空洞的眼睛,彷彿在控訴著什麼。
“不……不……”戴芙蓉雙腿一軟,跌坐在地。她認得那個眼神,那就是她在夢裡看到的,那些怪物眼中的瘋狂與絕望。
這不僅僅是噩夢傳染。
她的夢,具象化了。
它們不再是虛無縹緲的幻象,而是變成了能夠附身、能夠操控活人、能夠製造真實殺戮的實體!
“朱玉!秋荷!”戴芙蓉幾乎是爬著衝到門口,嘶啞地喊道,“快來人!有怪物!怪物出來了——!!”
她的聲音劃破了死寂的夜空。但回應她的,不是急促的腳步聲,而是更多地方傳來的、類似的慘叫與兵刃相交之聲。
整個爛柯山,此刻就像一座被無形惡魔籠罩的屠宰場。人們在睡夢中死去,死在自己人或自己手裡。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,正是那位想要拯救他們的十三郎夫人——戴芙蓉。
她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,看著窗外那一道道在陰影中穿梭、尋找下一個宿主的黑影,終於明白了一個可怕的事實:
。活是不本,的對面們他為因。標目中不箭的荷秋,人敵到不砍刀的玉朱,仗場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