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大家夥兒勸說上位開海的理由是海禁太嚴,結果逼得海商遠走海外,有喪命之險不說,關鍵是國庫還損失了大量的稅收,怎麼看得不償失,不如放開海禁然後再嚴加管制。
這麼做的好處是把海禁放開之後,大家原本要偷偷摸摸賺的錢變成了明面上可以賺的錢,儘管會損失一部分利潤,但是總比揹著掉腦袋甚至誅九族的風險賺錢要好。
可是到了李相的嘴裡,這一切就變了個味兒。
好像是隻要不開海,世家、士紳、商賈會無序擴張,甚至能再次上演靖康恥。
關鍵是李相拿路引這事兒舉例子,還提出要由少府、內閣所轄經貿部和登州榷場為首,組建新的官商,由官商來全面主持海貿事宜?
所以,海禁放開了,但是所有海商的脖子上都被套上了一道絞索,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被絞死,而且自己這些人也被上位給恨上了?
這他孃的還不如不開海呢!
一眾支援開海的官老爺們臉色陰沉,如喪考妣。
胡惟庸則是笑眯眯地小聲嘟囔:“一個,兩個,三個……這麼多官老爺,再算上他們的滿門甚至九族,咋的也能再湊個一兩千人吧?”
汪廣洋斜眼瞧著胡惟庸,低聲道:“這麼多人,你得分給老夫幾個。”
胡惟庸冷哼一聲道:“你在想屁吃?”
汪廣洋也同樣冷哼一聲道:“你不給,老夫就在工業部裡卡你遼東的脖子!”
胡惟庸瞬間變臉,滿臉諂笑地說道:“你看,好好的說著說著就著急,老夫說你想屁吃,又沒說不給,是吧?”
正當胡惟庸和汪廣洋明爭暗鬥之時,楊思義卻再次跳了出來,高聲說道:“李相這話不對!”
“老話是有堵不如疏的說法,但是老話還有個說法叫做:千里之堤,潰於蟻穴!”
“放開一點兒口子,他們就敢把這道口子撕成一道裂縫,然後再把這道裂縫挖成深坑。”
“所以,這海貿是萬萬不能開的!”
說完之後,楊思義也不等李善長說話,反而快速退後幾步,湊到楊少峰這邊後低聲道:“給他們劃範圍,定稅收這些事兒,駙馬爺可要幫老夫琢磨琢磨。”
楊少峰整個人都懵了。
所以呢?
本官昨天剛拿著鹽鐵論和士紳論、資本論說事兒,你們今天就要搞開海,順帶著還要把本官給拖下水?
不是,你們總幹這些互相傷害的破事兒有什麼意思嗎?
完全沒意思啊!
被晾在百官之前的李善長眼角抽了抽,冷哼一聲道:“不開這個口子,就讓他們像抹黑路引一樣肆意抹黑海禁,最後再瘋狂抹黑上位,說上位禁海,說上位不允許百姓出海打魚,就像他們說上位要把百姓禁錮在家裡一樣?”
嘶~
隨著李善長的話音落下,朝堂上頓時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這他孃的得是多大仇,多大恨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