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見談不上，只是有個想法。”李安然說，“現在市場上有太多錢在追高，只要有人輕輕推一把，這波反彈就能再走一陣。等所有人都覺得牛市回來了，我們再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，但所有人都聽懂了他的意思。
老摩根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開始有光芒閃爍，西奧的眉頭微微皺起，顯然在快速計算著可能的風險。托馬斯的臉上的潮紅漸漸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深思的表情。
“需要多少資金？”老摩根問。
李安然伸出三根手指:“三千億。我出一千，剩下的你們分。”
“三千億……”托馬斯倒吸一口涼氣，“這個盤子太大了，一旦失控……”
“不會失控。”李安然打斷他，“只要操作得當，這三千億能在三個月內變成一萬億。等空頭合約到期，我們再反手做多，把那些跟風的散戶和機構一網打盡。”
他的聲音平靜得近乎冷酷，彷彿在談論的不是天文數字的金錢，而是今晚的晚餐選單。
老摩根沉默了良久，終於緩緩點頭:“我需要和家族的人商量。”
西奧也點頭:“阿爾布雷希特家族可以出五百億。”
托馬斯咬了咬牙:“羅氏家族出八百億。”
李安然看著他們，嘴角浮起一絲笑意。那笑容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，是滿意，是嘲諷，還是某種更深層的算計，沒人能看透。
“那就這麼說定了。”他舉起酒杯，“預祝我們合作愉快。”
四隻水晶杯輕輕碰在一起，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窗外的曼哈頓夜色正濃，沒有人知道，就在這間隱秘的會所裡，一場足以撼動全球金融市場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。
凌晨兩點，李安然的車駛出聖詹姆斯會所的地下停車場。黑色的邁巴赫在空曠的街道上疾馳，兩側的霓虹燈在車窗上投下流動的光影。
“談得怎麼樣？”坐在旁邊的周杰輕聲問。
李安然靠在座椅上，閉著眼睛:“老摩根同意了，西奧出五百億，托馬斯出八百億。”
周杰的眉頭微微皺起:“他們這麼爽快？”
“爽快？”李安然睜開眼睛，嘴角浮起一絲冷笑，“他們是在試探我。這些老傢伙，個個都是千年的狐狸，怎麼會輕易相信別人？他們出錢是真，想看我到底要幹什麼也是真。”
周杰沉默了片刻，然後說:“那你到底想幹什麼？”
李安然轉過頭，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。
“能幹什麼？當然是賺錢啊。”他說。
周杰的眼睛微微睜大:“你……不報仇了？”
“噓。”李安然豎起一根手指，放在唇邊，“不要在金錢面前說這些不愉快的事。”也許是覺得自己說話有些幽默，他自個先嘿嘿嘿地輕笑起來，“冤冤相報何時了……何況……我已經賺太多了。
是啊，從今天起，他已經掌握了銅和鐵的定價權，只要自己不作死，未來三十年裡，他將大殺四方，輸錢數到手抽筋。
車子繼續在夜色中疾馳，駛向曼哈頓上東區那棟石灰岩別墅。遠處的帝國大廈頂端，紅白相間的燈光在夜空中閃爍，像一座孤獨的燈塔。
海法的那間小公寓裡，馬斯克細心地幫阿娜特穿上衣服，看到孩子眼裡的怯懦和委屈，不由微微一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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