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。。。”鳩彥王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周正青,一時竟說不出話來。
他從軍年,位高權重,何曾受過這種當面頂撞?
更讓他心驚的是,對方的態度中透露出的不是魯莽,而是一種深思熟慮後的強硬,從身世背景,到掌握的權力,麾下的勢力,全方位對自己打壓。。。。
這是一個精心計算過的立場,一種基於實力的談判姿態。
壁爐中的火焰噼啪作響,光影在兩人臉上跳躍。
餐廳裡的空氣彷彿被壓縮到了極限,隨時可能爆裂。
就在這時,一直作壁上觀,慢悠悠品著清酒的景仁,輕輕放下了手中的酒杯。
白瓷杯底與紫檀木桌面接觸,發出一聲恰到好處的輕響,不大,卻足以打破這緊繃的沉默。
“咳咳,王叔,拓人君,二位都稍安勿躁。”景仁親王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,彷彿沒看到兩人之間幾乎要迸出火花的對視。
拿起酒壺,先為鳩彥王已經灑了一半的酒杯斟滿,又為周正青的空杯倒上,最後才給自己添了一些。
“都是一家人,都是為了帝國的利益,何必搞得如此針鋒相對呢?”他的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,語氣輕鬆得像在調解一場茶會上的小爭執。
景仁轉向鳩彥王,身體微微前傾,這是一個表示尊重的姿態:“王叔奉詔而來,意在穩定華中大局,此乃陛下所託,重任在肩。
我也深知王叔一片忠心,急於為帝國建功。”語氣真誠,姿態放得很低。
隨即,他又轉向周正青,笑容不變:“拓人在南京的一番作為,也是為了整肅軍紀,清除隱患,其心可勉嘛。
我聽說,憲兵隊入城後,處決了一批違紀士兵,確實震懾了不少人,城內的大規模暴行也有所收斂。
這不正是王叔希望看到的“秩序”嗎?”
這番話,看似在打圓場,實則精妙地重新定義了“秩序”的含義。
周正青的“鎮壓”被解釋為建立秩序的手段,而鳩彥王想要的“清洗”,反而可能破壞這種秩序。
景仁親王端起酒杯,輕抿一口,繼續說道:“王叔,您看這樣如何?南京城的日常治安,秩序維持,畢竟是憲兵隊的本職工作。
拓人已經經營了一段時間,對城內情況最為熟悉,手下的人也適應了這裡的運作。
貿然全盤接管,換一套人馬,恐怕反而容易引發混亂,給那些藏在暗處的抵抗分子可乘之機。”
他頓了頓,看向鳩彥王,笑容溫和,話語卻綿裡藏針:“不如,就讓憲兵隊繼續負責城內的具體事務?王叔則統攬全域性,掌控大勢。這樣內外分明,各司其職,豈不更好?”
鳩彥王臉色鐵青,胸膛起伏。
他死死盯著周正青,又看了看一臉“我是為你好”表情的景仁。
他知道,自己被將了一軍。
景仁的話,既給了他臺階下,也堵住了他強行接管的路。
如果他堅持要全面接管並“清洗”,那就是不顧大局,不給這位天皇親弟弟,身份更尊貴的親王殿下面子,也顯得自己氣量狹小,急功近利。
鳩彥王的目光在周正青和景仁之間掃過,這兩人之間,還真是默契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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