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翻到阿七的號碼——他早就存了,只是一直沒打。他盯著那個號碼看了幾秒,然後鎖屏,把手機放回口袋。
還不到時候。
萬明說得對,姜裡會來找他們,不是因為她想,是因為她必須。
骨牌碎了,詛咒滲進了她的血裡。她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,但章持知道。他見過萬明這兩百年的樣子——一點點衰老,一點點乾枯,一點點變成一具會呼吸的殼。那是詛咒反噬的下場。
姜裡現在和萬明拴在同一根繩子上。繩子的一端是骨牌,另一端是詛咒。誰先放手,誰就掉下去。
章持閉上眼睛。車子在空蕩蕩的街道上行駛,路燈一盞一盞掠過車窗,明明滅滅。他在想一件事——萬明說姜裡身上有一樣他沒有的東西。沈渡。但章持覺得萬明說錯了。
姜裡身上有一樣東西,萬明從來沒有過——不是沈渡,是姜裡自己。
萬明怕的不是沈渡,是姜裡。一個死了一次還敢回來的人,比任何詛咒都可怕。
車子停在一棟公寓樓下。章持下車,走進樓門。電梯上行,他按了頂樓的按鈕。電梯門開啟,他走進自己的公寓,脫掉長衫,換上睡衣,走進浴室,開啟水龍頭。熱水衝在他光頭上,霧氣瀰漫了整個浴室。他閉著眼睛站在花灑下,腦子裡一直在轉——他在想怎麼接近姜裡,怎麼讓她相信“萬明不想殺你,萬明想救你”。
這是萬明給他的任務。不是抓她,是騙她。讓她相信,補骨牌唯一的辦法是來找萬明,而萬明是唯一能幫她的人。
章持睜開眼睛,關上水龍頭,擦乾身體,走出浴室。他站在鏡子前,看著鏡子裡的自己。五十三歲。光頭。金絲眼鏡。看起來像一個溫和的古董商人。沒有人知道他殺過多少人。
他對著鏡子笑了笑。
“姜裡,”他說,“歡迎回來。”
…
賀言是在凌晨四點接到阿七的電話的。
他正在看一份舊檔案——姜家二房的手抄族譜,紙張發黃,邊角被蟲蛀了幾個洞。
他看了七年了,每一頁都翻過無數遍,但他還在看。不是因為沒記住,是因為他在等一個答案。一個只有姜裡能給他的答案。
手機響了。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——阿七。他接了。
“她回來了。”阿七說。
賀言的手沒有抖,呼吸沒有變,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他把族譜合上,放在桌上。“在哪兒?”
“城西,陸姨家。”
“她怎麼樣?”
“還是那樣。嘴硬,不笑,要吃橘子味的棒棒糖。”
賀言沉默了幾秒。“我去找她。”
“她現在不想見你。”
“她知道我要來。”
掛了電話。賀言站起來,走到窗前。外面是黑的,路燈把空蕩蕩的街道照得發白。他站了很久,然後轉身,從抽屜裡拿出一樣東西——
一個巴掌大的青銅燈座,雕刻著蓮花的紋路,蓮花中心有一個凹槽,是放燈芯的地方。
。座燈的盞魂凝是這
。代七了傳經已,裡手他到傳,西東的傳相代代房二家姜
。用麼什有西東這道知就前年七他








